“别说普通人,就算局里最能跟人的侦查员,也未必能一直咬住他。”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案卷。
“所以,我们一直把重点放在程勇和吕受益身上,没有错。”
“一直以来,杨玉这个团伙的走私环节,主要就是他们两个在对接。”
“盯住他们,理论上就等于盯住了整条线。”
说到这里,郝局的眉头越皱越紧。
“可现在情况不对。”
“真正负责运货的杨玉和彭浩不见了。”
“偏偏这两个关键关联人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很反常。”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只有翻纸张的轻微声响。
郝局继续往下分析,声音也越来越严肃。
“我怀疑,程勇他们四个已经退出了这一行。”
“他们可能已经洗白上岸,不再碰药了。”
“现在还在动的,就只剩杨玉和彭浩。”
“同志们,形势很严峻。”
“一个六人的贩药团伙,现在有四个可能已经抽身了。”
“这就意味着,我们很难再把他们四个一并抓回来。”
“要是连最后这两个也跑了——”
郝局说到这儿,停了停,脸色沉得吓人。
“那我这身警服,都没脸再穿。”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像是又冷了几度。
所有人坐得更直了,连呼吸都收着。
郝局伸手指向港口的照片,眼神锋利。
“人是失踪了。”
“但他们的目标不会变。”
“海上那批药,才是他们真正要拿的东西。”
“所以只要我们把港口盯死,就不怕守不到这只兔子。”
曹斌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
“我这就把主力往港口附近压。”
又一个深夜。
通往沪海港口的公路上,路灯拉出一串昏黄的光带。
杨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面包,慢悠悠啃着,整个人看上去悠闲得像是在夜游兜风。
距离他“失踪”,已经过去整整十八个小时。
他先把彭浩送去甬城接货,然后自己又折回了沪海。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要是一直不露面,沪海这边那些本来就疑神疑鬼的警察,多半会顺着异常往外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