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进攻计划下达。和陈琳说的一样，第七队主攻东侧。叶锋被分到突击组，队长是铁锤。
“小子，今天硬仗，跟紧了。”铁锤说。
“明白。”
进攻在清晨开始。炮火准备后，天军士兵向山谷推进。反抗军早有准备，利用地形节节抵抗。战斗很激烈，天军虽然装备优势，但反抗军熟悉地形，伤亡很大。
叶锋故意打偏，只射击反抗军的武器，不瞄准人。但在混乱中，没人注意。
推进到山谷深处，遇到顽强抵抗。反抗军在一个隘口设了防线，重机枪封锁了道路。
“妈的，冲不过去！”铁锤骂骂咧咧。
“从侧面绕。”叶锋指着旁边的悬崖，“那里有落脚点，可以爬上去，从上面压制。”
“太危险了。”
“我去。”
叶锋不等铁锤同意，就冲向悬崖。他动作敏捷，像猿猴一样向上攀爬。子弹在耳边呼啸，但他不管不顾。
爬到一半，他看到了夜莺——她在上面，用狙击枪掩护他。两人对视一眼，夜莺点头。
叶锋继续向上，终于爬到顶部。这里能俯瞰整个隘口，反抗军的防线尽收眼底。
“铁锤，我到位了。准备进攻。”
“收到！”
叶锋架起枪，瞄准重机枪手。但他犹豫了——那个人，他见过，是村里的一个年轻人，曾经给他递过水。
扣扳机的手指，怎么也按不下去。
“叶锋！开火！”铁锤在下面喊。
叶锋咬牙，瞄准机枪的枪管，而不是人。一枪，两枪，三枪...枪管被打坏，机枪哑火。
“冲啊！”
天军趁机冲锋，突破防线。反抗军开始撤退，但被天军咬住，伤亡惨重。
叶锋看到，夜莺在组织撤退，掩护伤员。他想帮忙，但不能。
战斗持续到中午，山谷被占领。反抗军撤进深山，天军也无力追击。清点战场，反抗军死伤近百，天军也付出了三十多人的代价。
“我们赢了，但不痛快。”毒蛇说，“反抗军比想象的顽强。”
“他们是在保卫家园。”叶锋低声说。
“也许吧。但立场不同，没办法。”
回到前哨站，叶锋被陈琳叫去。
“你今天表现很好，但也很奇怪。”陈琳说，“以你的枪法，至少能击毙五个敌人，但你一个没杀。为什么？”
“我...不想杀人。”
“在战场上说不想杀人？”陈琳笑了，笑容很冷，“叶锋，你是个好兵，但太善良。善良在战场上是致命的，对你，对你的战友，都是。”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陈琳盯着他，“我查过了，你父亲叶大山，确实是边防军，也确实杀了军官。但他杀的那个军官，是个虐待平民的混蛋。你父亲是英雄，虽然不被承认。所以我相信，你骨子里是正义的。但正义在军队里，不值钱。你要么改变，要么死。想清楚。”
说完，她摆摆手：“去吧，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