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走到犬冢男孩的座位旁边,低头看着他。六眼的苍蓝微光映在犬冢男孩的脸上,像两道冷冽的月光。
忍犬缩成一团,把脸埋进主人的臂弯里,浑身发抖。
犬冢男孩僵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白川彻问。
“我……我……”犬冢男孩的嘴唇哆嗦着,“我没……”
“白色恶魔。”
白川彻替他说了出来。
犬冢男孩的脸色刷地变白。
白川彻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发音。
白色恶魔——シロアクマ。
四个音节,干净利落。
比“白川彻”短,比“无下限术式”好记,比“那个白头发的小鬼”有威慑力。
“这外号不错。”
他拍了拍犬冢男孩的肩膀——隔着“无限”,手掌悬在对方肩头三厘米处,没有实际接触。
“以后就这么叫吧。”
白川彻转身走回座位。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完全不同了。
不再仅仅是恐惧,还掺杂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敬畏。
一个六岁的孩子,面对带有贬义的外号,不仅没有反驳,反而主动接受,并且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告给所有人。
这不是普通的自信。
这是绝对的自信。
【恐惧+500(全班累计)】
【震惊+300】
【称号“白色恶魔”已确立——宿主在木叶的声望标签已生成,后续情绪收割将享受称号加成】
白川彻坐回座位,嘴角微微上扬了不到一秒,又迅速压平。
称号加成。这倒是意外收获。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他白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他望向操场——普通班的学生们正在上体术课,一群孩子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人群中,一个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正在疯狂地做俯卧撑,速度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快。
迈特凯。
白川彻收回目光。
第一节自习课结束的时候,中忍教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他把白川彻叫到走廊里,压低声音说:“日向家的长老向三代大人投诉了。说你‘无故攻击日向分家子弟’。”
“无故?”白川彻说,“他用白眼透视我,算不算无故?”
中忍教师语塞。
“白眼是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观察查克拉是它的基础功能。但——”中忍教师斟酌着措辞,“未经许可对同村忍者使用白眼,确实不合规矩。”
“所以?”
“所以三代大人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日向家那边,他会去说。”
白川彻点点头,转身回了教室。
三代这个处理方式在他的预料之内。
日向家是木叶的名门,白眼是战略级血继限界,三代不可能为了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孩子彻底得罪日向。
但他也不会完全偏袒日向——因为白川彻今天展示出来的“反制白眼”的能力,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等于各退一步。
这就是火影的政治。
下午的忍术理论课上,白川彻全程趴在桌上睡觉。
讲课的中忍教师几次想叫他起来,但每次走到他座位旁边,就会感受到一股看不见的阻力——不是攻击性的,只是温和地提醒他“离远点”。
中忍教师试了三次,每次都在距离白川彻课桌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脚步,像是被一道透明的墙挡住了。
第四次,他放弃了。
“今天我们讲查克拉的基本性质……”中忍教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白川彻把脸埋进臂弯里,六眼依然在自动收集信息。
教师的查克拉流动、黑板上的粉笔字迹、前排学生课本上的笔记、窗外操场上的训练声——所有信息像无数条溪流汇入他的意识,然后被自动分类、存储、分析。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同时活在两个维度里。
一个维度是六岁的白川彻,趴在课桌上睡觉,和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
另一个维度是六眼的持有者,整间教室、整栋教学楼、整个忍者学校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掌中观纹。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白川彻准时“醒来”。
他拎起书包走出教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精英班的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走在他前面。
犬冢家的男孩抱着忍犬缩在楼梯拐角,等他走远了才敢挪步。
校门口,几个日向分家的孩子聚在一起,目光阴沉地看着白川彻的背影。
“就这么算了?”其中一个咬着牙说。
“长老说了,暂时不要惹他。”另一个按住他的肩膀,“等宗家的指示。”
“宗家?宗家什么时候在乎过分家的脸面?”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