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木叶的天格外晴。
白川彻照常去忍者学校上课。
走进教室的时候，他注意到几道目光的变化。
日向家的人依然带着敌意，但多了一层忌惮。
宇智波家的人不再只是高傲地审视，而是掺杂了某种复杂的评估。
犬冢家的男孩把忍犬抱得更紧了，但眼神里少了恐惧，多了好奇。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
白川彻坐到靠窗最后一排，把书包挂好，望向窗外。
中忍教师走进来，宣布今天上午的课程是体术对练。
训练场上，精英班的学生们两两分组。
白川彻的对手是一个奈良家的男孩——奈良鹿吉，头发扎成菠萝头，一脸“好麻烦”的表情。
“开始。”中忍教师挥手。
奈良鹿吉象征性地冲了两步，然后直接举手：“我认输。”
中忍教师嘴角抽了抽：“……你连试都不试？”
“我爸说，遇到打不过的对手，认输是最聪明的选择。”奈良鹿吉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他昨天把日向诚弄晕了。我不想晕。”
白川彻看了他一眼。
“聪明人。”
奈良鹿吉耸耸肩，转身走回队列。
中忍教师无奈地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下一组轮到日向家和宇智波家的对练，两人打得虎虎生风，柔拳和手里剑你来我往，赢得了不少掌声。
但所有人的余光都还在瞟白川彻。
他靠在训练场边缘的栏杆上，双手插兜，六眼的苍蓝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上的一切。
午休时间，白川彻坐在天台上吃饭团。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旗木卡卡西走进来。
五岁的卡卡西比同龄人矮小，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短袖——和昨天那件湿透的不一样。
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不再是空洞的。
他走到白川彻旁边，站定。
沉默了几秒。
“父亲让我来道谢。”卡卡西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背诵课文。
白川彻咬了一口饭团：“他自己怎么不来？”
“父亲今天一早就去了火影办公室。三代大人召见他。”
“哦。”
卡卡西又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既不坐下，也不离开。
白川彻嚼着饭团，等着。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卡卡西终于开口，“是真心话吗？”
“哪句？”
“全部。”
白川彻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饭粒。
“你父亲是木叶白牙。他杀过的敌人比你吃过的饭团都多。但他选择救同伴而不是完成任务，不是因为他不忠诚。”
他站起来，六眼的苍蓝微光和卡卡西黑色的眼睛对视。
“是因为他心里有比忠诚更重要的东西。”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震动。
“什么东西？”他问。
白川彻从他身边走过，推开天台的门。
“你自己去找。”
门在身后关上。
卡卡西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望着木叶村层层叠叠的屋顶，沉默了很久。
下午放学的时候，白川彻在校门口被人叫住了。
不是卡卡西。
是日向诚。
日向分家的男孩额头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昨天晕倒时磕的。
他站在校门外的墙边，身边跟着两个日向分家的孩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川彻停下脚步：“还想晕一次？”
日向诚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日向家的长老让我传话。”他压低声音，“昨天的事，到此为止。日向家不会再追究。”
白川彻看着他。
六眼的视野中日向诚的查克拉微微波动——不甘心，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宗家的决定？”白川彻问。
日向诚的瞳孔缩了一下，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日向宗家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息事宁人。
一个能让白牙重新振作的孩子，价值远比一个分家子弟的脸面大。
“知道了。”白川彻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