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走过去，拧开水龙头，准备漂衣服。
“胜利，来洗衣服啊？”
秦淮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顺嘴招呼了一声。
“嗯，衣服上油烟味重。”
李胜利点了点头，只淡淡解释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
没有继续往下搭话的意思。
秦淮茹对此也不意外。
李胜利在院里向来就是这性子。
他以前常年在外头学手艺，本来就和院里人不怎么熟。
后来李富贵出事，院里人也没真帮上什么忙。
后事草草办完，他就去厂里接班了。
再然后，穿来的这个李胜利，心里更是清楚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
所以除了碰见三个大爷会打个招呼，其余人大多时候，他都懒得深交。
更别说秦淮茹是有男人的。
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老往人家跟前凑，算怎么回事？
这院里长舌妇多得很。
今天多看两眼，明天指不定就给你传出一堆闲话。
何况，他虽说没把电视剧剧情全记住，但对这院里人的脾性，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真心没几个省油的灯。
少来往，才省心。
他把衣服放进冷水里，忍着冰手的凉意，仔仔细细漂了两遍。
直到肥皂沫全冲净，这才算完。
抱着盆回屋的时候，手指都冻得有些发僵。
他一进门先甩了甩手。
然后把衣服一件件展开，搭在火炉边上烘着。
屋里安静下来以后，就更显得一个人冷清。
李胜利坐下翻了会儿书。
纸页发黄，翻动的时候还有细微的沙沙声。
没多久，他眼皮就开始发沉。
这年月，虽说吃的不够，穿得也一般。
可有一点倒是真的。
睡眠质量好得离谱。
沾枕头就能睡。
他躺到床上，盯着屋顶看了会儿，心里不由自主又转到了媳妇这事上。
一个人过久了，确实挺空。
冷锅冷灶，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种寂寞，到晚上就更明显。
日子一晃，又过去一周。
这周轮到李胜利上早班。
中午饭做完，收拾利索，他就先回了家。
天还没全黑。
李胜利不想闷在屋里，就打算出门去胡同口看看老大爷们下棋。
院里那些孩子，大多都爱在中院玩。
因为那边宽敞些。
几个大妈闲着没事，也总爱凑到谁家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东拉西扯唠闲嗑。
李胜利跟她们混不到一块。
索性出门透口气。
胡同里这会儿还真挺热闹。
不少人围在棋摊边上看热闹。
几个老大爷裹着棉袄，冻得鼻尖发红，照样能下得兴致勃勃。
李胜利走到一个棋摊前，挤到边上站住。
棋盘边上，两位老头正杀得难分难解。
旁边围了一圈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
“嘿，我跳马，将军！”
“你将个屁，看我先别你马腿。”
“我出车，先吃你炮！”
“老陈头，架炮啊！”
边上有个围观的大爷先忍不住了，急得直拍大腿。
“去去去，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老王头立马不乐意了，抬头就怼了一句。
“嘿，我这不是替你们着急嘛。”
那看热闹的老头讪笑着往后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