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巴掌扇飞，这青城派我不待了
清晨。
青城派，杂役院伙房。
几个灰衣杂役蹲在灶台前，端着破碗喝稀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听说没？昨晚林夜那废物不见了。”
“跑了呗。被赵恒师兄一巴掌扇断三根肋骨，换我我也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赵恒师兄今早还问起他了，说等他伤好了再打一顿，打到长记性为止。”
几个人嘿嘿笑起来。
就在这时——“砰！”
伙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晨光涌入，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青衫布衣，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凌厉。
几个杂役的粥碗差点没端住。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林夜？！”
林夜没看他们。径直走到灶台前，端起一碗热粥，仰头喝了。三天只有冷粥果腹，这一碗热粥下肚，胃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他放下碗，瞥了几人一眼。
“赵恒在哪？”
平平淡淡四个字。却让几个杂役齐齐打了个寒颤。眼前的林夜像换了一个人，那双眼睛里没了三天前的畏缩和怯懦，只剩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慌。
“在……在前院演武场……”一个杂役结结巴巴地答道。
林夜转身就走。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几个杂役才敢大口喘气，连忙跟上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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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演武场。
二十几个内门弟子正围着兵器架，有的擦剑，有的闲聊。
赵恒站在正中间，一身白色劲装，腰间悬着长剑，正满脸得意地跟几个师弟吹嘘。
“昨晚那废物跑了，算他识相。下次让我逮到，就不是断三根肋骨的事了。”他拍了拍腰间长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打断两条腿，让他爬着出青城派。”
周围弟子纷纷附和，笑声刺耳。
“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演武场中央。青石地砖寸寸龟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所有人齐刷刷闭上了嘴。
烟尘散去。林夜站在演武场中央，青衫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赵恒身上。
“赵恒。”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三天前你打我一掌，断我三根肋骨。今天，我回来还礼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
然后——“哈哈哈哈哈哈！”赵恒第一个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听到没有？这废物说要还礼？断了几根肋骨，把脑子也摔坏了？”
周围弟子跟着哄堂大笑。
赵恒收起笑声，一步一步走向林夜，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行啊林夜，胆子变大了。既然主动送上门——”他抬起右手，内力灌注掌心，带起一阵劲风，“那老子就再赏你一掌！”
话音未落，一掌朝着林夜的面门狠狠扇来。这一掌比三天前更狠，若是以前的林夜，怕是要被直接扇碎颅骨。
林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没有抬手。
体内先天真气微微一震——
“嘭！”
赵恒的巴掌扇到林夜面门前三寸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整条手臂猛地弹开，虎口剧痛，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啊——！”
赵恒惨叫着连退七八步，握着自己的右手腕，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的右手腕已经脱臼，整只手软塌塌地垂着，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笑声戛然而止。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