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之后，还有一条通道。
幽深，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渗着幽幽的冰蓝色光芒，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李寒衣走在前面，白衣上的汗水被寒气一激凝成细碎的霜晶，贴在她后背的衣料上。
她的小腿在微微发抖——扛过百步威压的余韵还没消散。每走一步，湿透的裤料摩擦过肌肤，让她的步子不自觉地顿一下。
通道尽头，一座大殿。
方圆不过十丈，穹顶上悬着一团冰蓝色光芒，像一轮微型的月亮缓缓旋转。光芒正下方的石台上插着一柄剑——通体雪白，薄得近乎透明，剑格处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内部有细碎的冰晶缓缓飘落。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听雪。
李寒衣站在石台前，一动不动。霜月剑在腰间剧烈震颤，发出哀鸣。她伸手按住剑鞘，指节泛白。
“它在等我。”
“去吧。”林夜站在她身后。
她解下霜月剑，轻轻放在石台边缘，走上石台握住了听雪剑的剑柄。
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寒至极的剑意涌入她体内。不是攻击，是共鸣。那道剑意冲入丹田，和她卡在宗师境巅峰两年的剑意碰撞在一起。李寒衣的身体猛地绷紧，白衣被气浪掀起，露出腰侧那两条剧烈跳动的肌肉线。
她没有松手。
剑意与剑意在丹田中厮杀、碰撞、融合。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臂到全身。湿透的白衣再次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胸口的弧线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
听雪剑发出一声清冽的剑鸣。像雪落冰面，像霜凝窗棂，像千年来第一次有人听见了它的声音。剑身上那层薄薄的冰霜寸寸剥落，露出下面真正的剑身——雪青色。像初雪将融时，雪面上泛起的那最后一层淡青。
认主了。
李寒衣握着听雪剑转过身。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满脸汗水，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嘴唇上那道自己咬出的齿痕还没消。
“它等了千年。等一个听得见雪落声音的人。”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颤抖。
【叮！红颜羁绊·李寒衣获得专属神兵——听雪剑！】
【听雪剑：上古冰系神兵，与本命剑意完美契合，冰系剑法威力翻倍】
【当前好感度：40→52（剑心相印·千年等待）】
【好感度达50，触发羁绊奖励——剑意共鸣：两人同时出剑，冰火剑意自动融合，威力翻倍】
李寒衣握着听雪剑，一步一步走下石台。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我的剑意，通了。卡了两年，刚才握住听雪的时候，通了。不是第三代剑仙的肃杀之寒，不是任何人的。”
她抬起眼看着他。寒星般的眸子里，那层冷淡的冰彻底融化了。
“是我自己的。听雪的声音。”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有擦。
“林夜。”
“嗯。”
“焚天和听雪。火和冰。”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火和冰碰在一起，会怎么样？”
林夜看着她。耳垂红透了，银坠在剧烈晃动。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上那道齿痕还没消。
“会融化。”
李寒衣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像这三个字是一把火，直接烧进了她体内。
她没有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很轻，很笨拙，像一只从没靠近过火焰的白狐。触碰只存在了一瞬，她就退了回去，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