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口就在墙根底下一米远的地方。
林源把上面的厚木板掀开,提着油灯,顺着那颤颤巍巍的木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脚刚落地,就感觉周围并不潮湿,反倒挺干爽。
四周墙壁和地面都铺着青石板,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讲究劲儿。
地窖不大,却塞得满满当当,跟个小型仓库似的。
左手边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白菜、萝卜、土豆和红薯。
这些耐储存的蔬菜虽然看着表皮有点蔫巴,但在如今这个时节,那可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如今可是初春青黄不接的时候,上个冬天的存货能吃到现在,足以证明这家人是把好手。
右手边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最吸引眼球。
林源解开扎口的绳子一瞧,乐了。
黄澄澄的玉米粒,沉甸甸的小麦。
数了数,三袋子细粮小麦,五袋子粗粮玉米。
回头找个石磨推一推,磨成面粉,这就够吃上好长一阵子了。
角落里还静静地蹲着十个酒坛子,跟列队的士兵似的。
五个大肚汉能装百十斤,五个小个子也能装个二十斤。
揭开封泥闻了闻,酒香扑鼻。
这都是林父45年回来探亲时亲手酿的,埋在这儿等着给儿子娶媳妇用呢。
可惜前身是个滴酒不沾的乖宝宝,这下全便宜了林源这个酒蒙子。
在后世,林源那可是见酒走不动道的主儿。
他也没客气,拎了一小坛准备今晚解解馋。
剩下那些白菜萝卜、土豆红薯,大手一挥,全给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这地窖虽好,但毕竟不是冰箱,再放下去非得发芽烂掉不可,那不成败家子了吗?
至于那些酒,除了手里这一坛,其他的还是老实待在地窖里养着吧。
酒是陈的香,放空间里时间静止,那是糟蹋好东西。
出了地窖,把盖板严丝合缝地盖好,林源拎着酒回了厨房,准备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抬头瞅了瞅房梁,上面还挂着三只风干的野鸡,随着气流微微晃动。
取下一只,那干硬的肉质透着股岁月的咸香。
中午那顿窝窝头早消化完了,晚上必须得整点硬菜。
林源从空间里掏出点精米,淘洗干净下了锅。
那淘米水也没浪费,正好用来泡发洗刷那只风干鸡。
今晚的菜单很简单:辣炒风干鸡下饭,再来个白菜汤溜溜缝。
说干就干,这对于专业厨师来说,比眨眼还简单。
菜刀在案板上飞舞,发出“笃笃笃”的悦耳声响。
不到半个钟头,一菜一汤就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
林源拍开酒坛子的泥封,倒了一大碗,清澈的酒液泛着微黄的色泽。
端起碗抿了一口,嘿,这滋味!
辛辣中带着回甘,顺着喉咙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直接烧到了胃里,浑身瞬间暖洋洋的。
林源吧唧吧唧嘴,一脸的享受。
这就叫纯粮酿造,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更没有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添加剂。
比起后世那些勾兑出来的玩意儿,这酒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一个人吃饭也不讲究什么细嚼慢咽,风卷残云一般,连最后的菜汤都倒进碗里拌了饭。
吃饱喝足,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
用大锅烧了点热水,把厨房收拾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