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连连点头,这几道菜虽然常见,但都是能镇得住场面的硬菜,而且都是猪肉为主,对他这个屠户来说,备料简直太方便了。
“林师傅这安排绝了!既体面又实惠,您接着说。”
我笑了笑继续道:“第四道,梅菜扣肉。这可是粤菜里的经典,肉烂味香,寓意福寿双全。”
“第五道,咱们来个素的,清炒莲藕。藕断丝连,路路通顺,寓意老太太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看着陈铁柱满意的表情,我补充道:“二叔,这几道大菜基本都是猪肉唱主角,对您来说,那就是自家后院的事儿,省得您再去四处寻摸食材了。”
陈铁柱感动得一拍大腿:“要不说还得是自家人呢!林师傅您这那是定菜单啊,这是在替我省心省力啊!等我大哥回来,必须得让他好好谢谢您!”
我摆摆手,接着说道:“主食就简单了,一碗长寿面那是必须的,再来个黄金满堂——也就是蛋炒饭,金灿灿的好看又好吃,寓意家里金玉满堂。”
至此,一桌寿宴的骨架就算是搭起来了,就差最后一道压轴的汤品。
关于这最后一道汤,其实很有讲究。
既要解腻,又要压得住场子,还得符合祝寿的主题。
我沉吟片刻,对陈铁柱说道:“二叔,俗话说无鸡不成席,但这光上一只鸡又显得单调。所以我打算做一道‘霸王别姬’。”
见陈铁柱一脸懵,我解释道:“其实就是清炖甲鱼鸡汤。甲鱼这东西那是长寿的象征,跟老母鸡炖在一块儿,不仅味道鲜美至极,那营养也是顶呱呱的,寓意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铁柱听得直拍手,对我这番安排挑不出一丝毛病,眼神里满是佩服。
但我看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主动问道:“二叔,是有啥困难吗?是觉得这汤不合适,还是家里有啥忌口?咱们随时能换。”
陈铁柱叹了口气:“菜是好菜,寓意也没得挑,老太太肯定乐得合不拢嘴。其他的食材我家肉铺里都有现成的,母鸡也好抓,就是这甲鱼……”
他摊了摊手,一脸为难:“这玩意儿稀罕啊,我在菜市场上晃悠这么久,还真没见谁卖过,一时半会儿我去哪儿给您寻摸去?”
原来是担心食材的问题,我顿时笑了:“害!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二叔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在定这道菜的时候就想好了。”
我自信满满地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我这钓鱼的手艺您可能也听说了,咱们村边上那条小河里货不少,别的不敢说,弄只老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事儿包我身上了,到时候我自带食材上门!”
“过两天我抽空去河边甩两杆,到时候直接给你捎过去。”
“做清蒸鱼的主材你就别操心了,这钱省下来,全当我给老寿星的一点心意,咱们这种实在亲戚,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也就仗着手里有挂,换成旁人,谁敢把这种没影儿的事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陈铁柱听得心里热乎乎的,满脸都是感激的神色。
他暗自琢磨着,这林师傅办事确实地道,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等回头寿宴办完了,必须得封个大红包表示表示。
紧接着,林源也没墨迹,找来纸笔,笔尖飞舞,很快拟定了一份菜单交给陈铁柱。
那纸上赫然写着经过精心搭配的菜式:
凉菜两道打头阵:寓意吉祥的松鹤延年,还有那色泽诱人的酱香肘子。
热菜则是五道硬货: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鲜嫩的清蒸鱼、圆润饱满的四喜丸子、咸香下饭的梅菜扣肉,再来个清口的清炒莲藕。
主食备了两样:寓意长寿的长寿面,以及有个好听名字“金玉满堂”的蛋炒饭。
最后压轴的是一道大补汤:霸王别姬,也就是甲鱼炖鸡。
这十道菜凑在一起,取的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彩头,到时候菜量给足点,绝对能把排面撑起来。
正事谈完,眼瞅着日头到了正当中,陈铁柱拉着韩长生就要起身告辞。
林源哪能放人走,这都到饭点了,一把拽住两人,态度坚决得很,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便饭。
两人实在拗不过林源这份热情,只好顺势坐了回去。
林源扭头支使韩长生去跑个腿,把三叔林明也喊过来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