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林晚星的蔬菜和鸡蛋在镇上渐渐有了名气,不少老主顾都等着她赶集,就爱买她的东西,干净新鲜,价格实在。她又琢磨着新的副业,把后山采来的野生药材清洗晾晒,搭配着自家种的薄荷、艾草,一起拿到药铺卖,收入比之前多了不少。
她把钱分成几份,一部分留作家用,买化肥、添农具,一部分存起来,打算等秋收后把家里的土坯房翻新一下,再给陆承煜攒点探亲的路费,日子规划得井井有条。
可树大招风,有人欢喜就有人眼红。之前被林晚星断然拒绝的张二柱,日子过得越发潦倒。自从那天被陆承煜震慑走后,他依旧游手好闲,赌钱喝酒,欠了一屁股外债,之前放狠话等着看林晚星后悔,没想到她反倒嫁了个好人家,日子越过越滋润,心里的嫉妒和怨恨越积越深。
这天林晚星去镇上卖菜,刚把摊位摆好,就看到张二柱醉醺醺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一看就没安好心。
张二柱往摊位前一站,故意踢翻了装鸡蛋的竹篮,新鲜的鸡蛋碎了一地,黄澄澄的蛋液流了一片,引得集市上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林晚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当初说好跟我走享清福,转头就嫁给当兵的,骗我的感情,今天你必须赔我损失!”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对着林晚星指指点点,她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弯腰把翻倒的竹篮扶起来,抬眼看向张二柱,眼神冷冽:“张二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当初是你花言巧语骗我私奔,我看透了你的真面目,不愿跟你同流合污,何来骗你一说?你自己不务正业,赌钱欠债,反倒来我这里撒野,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我不管,今天你要么赔钱,要么跟我走!”张二柱耍起无赖,伸手就要去拉林晚星的胳膊。
林晚星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提高声音对着周围的街坊喊道:“各位叔伯婶子,大家都评评理!这个张二柱是村里出了名的混混,嗜赌成性,还打人,当初骗我私奔,我不肯,他就怀恨在心,如今故意来砸我的摊子,败坏我的名声!我丈夫是部队的军人,保家卫国,我在家安分守己种田过日子,他这是故意欺负军属!”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变了脸色。八零年代的人,对军人和军属格外敬重,欺负军属可是犯众怒的事。之前买过林晚星菜的老主顾,立马站出来帮她说话:“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人,天天在集市上混,晚星姑娘人勤快实在,怎么可能骗他!”“就是,欺负军属,太缺德了,赶紧把他赶出去!”
张二柱没想到林晚星会来这一出,顿时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喊:“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说说,你欠了李老三多少赌债?是不是前两天还偷了王婶家的鸡?”林晚星字字清晰,把前世知道的张二柱的劣迹一一说出来,句句属实,周围的人听得连连皱眉,看向张二柱的眼神满是鄙夷。
正巧集市管理员和镇上的民警巡逻路过,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林晚星立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还指着地上碎掉的鸡蛋和围观群众作证。张二柱本就有案底,加上醉酒闹事、欺负军属,民警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和那两个混混带走了,罚了款,还警告他再也不许骚扰林晚星。
一场风波,被林晚星三言两语化解,周围的人纷纷夸她胆大聪明,有勇有谋。林晚星谢过帮忙的街坊,收拾好摊位,剩下的蔬菜很快被抢购一空。虽然碎了一篮鸡蛋,可她彻底断了张二柱的念想,也让村里那些眼红的人不敢再轻易招惹。
回到村里,林晚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陆父陆母,怕老人担心,只字未提。可她知道,张二柱这次被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一场风波,被林晚星三言两语化解,周围的人纷纷夸她胆大聪明,有勇有谋。林晚星谢过帮忙的街坊,收拾好摊位,剩下的蔬菜很快被抢购一空。虽然碎了一篮鸡蛋,可她彻底断了张二柱的念想,也让村里那些眼红的人不敢再轻易招惹。
回到村里,林晚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陆父陆母,怕老人跟着揪心上火,也怕打乱家里安稳的日子,只把这场委屈和后怕,默默压在了心底。她依旧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照料鸡鸭、操持家务,脸上挂着平和的笑意,半点看不出午后集市上的惊心动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弦始终绷着。张二柱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次被民警带走处罚,心里的恨意只会更深,往后不管是出门赶集,还是夜里看家,都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给恶人再可乘之机。
夜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黄土坡陷入一片静谧,只有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斑驳的土墙上,温柔又冷清。林晚星洗漱完毕,点亮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也照亮了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她拿出信纸,细细磨好墨,握着笔杆,迟迟没有落下第一笔。
她心里翻涌着万千思绪,白天张二柱闹事的画面一遍遍闪过,指尖不自觉攥紧,掌心甚至还残留着几分后怕。她也想把这份委屈告诉陆承煜,想跟他诉说自己独自面对无赖的无助,想依靠他、寻求他的庇护,可笔尖落在纸上,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陆承煜远在部队,日夜训练、肩负重任,本就辛苦万分,她不能再用这些琐事烦扰他,不能让他在千里之外牵挂家里、心神不宁。身为军嫂,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小家,护好公婆和小姑,把日子打理妥当,让他在前线毫无后顾之忧。
犹豫再三,她缓缓落笔,字迹工整又温柔,只挑着欢喜的事情诉说,说集市上生意愈发红火,老主顾越来越多,卖菜卖鸡蛋攒下的钱越来越厚实;说家里的粮仓渐渐充盈,往后再也不用为口粮发愁;说等他下次探亲归来,就把家里的旧土坯房彻底翻新,让一家人住上敞亮暖和的屋子。
她一字一句,写满了安稳与欢喜,半句不提集市上的纷争,不提自己独自应对刁难的强硬,不提心底的委屈与不安。写完最后一笔,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封好口。随后趴在桌沿,抬头望着窗外澄澈的月光,眉眼温柔,心底一遍遍默默呢喃:承煜,你只管在部队安心保家卫国,家里有我。我会守好这个家,护好爹娘和念星,等你平安归来,往后余生,再也不让你为家里的琐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