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就是咱们家的独裁者!”欣欣咬着嘴唇,小声嘀咕,“等爸爸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
周向东被小丫头这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逗乐了,弯下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还独裁者?你跟谁学的这词儿?小心你妈听见了收拾你。”
“你还在这儿跟小丫头胡闹。”嫂子从厨房又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菜刀,“你看看你,衣裳湿漉漉的,赶紧换了去,省得感冒。你这身子才好,就瞎折腾。”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乖!”欣欣学着她妈的语气,背着手,仰着小脸,“啥时候才能长大呀?”
姜大妮看着女儿这副活灵活现的小大人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从厨房里走出来,伸手轻轻拎了拎女儿的耳朵:“谁教你这般跟长辈说话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周欣欣在母亲的“独裁”之下瞬间败下阵来,眼泪汪汪地看向叔叔,小嘴一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鬼精鬼精的。
“别把咱家欣欣的耳朵揪坏了。”周向东笑着把欣欣从嫂子手里“救”出来,还帮她轻轻吹了吹耳朵,“咱家可不兴这个,这样还亲近些。”
“人家家里都重男轻女,你们两兄弟倒好,一个比一个离谱,把这小丫头惯得没个样子了。”嫂子嘴上说着,脸上却全是笑,“赶紧换衣裳去,我去收拾鱼。”说完笑嘻嘻地转身进了厨房。
周向东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从屋里出来,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院子里,欣欣正追着一只花蝴蝶疯跑,两条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厨房里飘出葱花炝锅的香味,混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一声一声传进耳朵里。
周向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他定了定神,走进厨房,看见灶台边堆着一小堆土豆和红薯,表皮上还带着泥。
“嫂子,这土豆和红薯我一样拿几个?”这年月的粮食比命还金贵,拿什么东西必须跟家里人说一声,不然容易闹出岔子。
“你要这些干啥?饿了?等会儿就吃饭了。”嫂子以为他嘴馋了想生吃。
“不是,抓鱼的时候有人帮了忙,拿点土豆红薯还还人情。”周向东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他总不能说自己想拿去种吧。
嫂子一听这话,脸色立刻认真起来,声音都低了三分:“拿这点够不够?”
这年月,跟食物沾边的事儿,没有小事。
“够了够了,他就是顺便搭了把手。”周向东架不住嫂子刨根问底,抓了几个土豆红薯,逃也似的溜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周向东长出一口气,欣喜地把土豆和红薯放进空间里。
前世在孤儿院里,他可没少干这些活儿。怎么种土豆、怎么种红薯,门儿清。土豆得先让它出芽,红薯得先育苗。
他在空间里找了块合适的地,让几个红薯和土豆都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灵泉水澡,然后妥帖地安置好。
又选了院子前面一块空地,意念一动——草齐刷刷地连根拔起,堆到一边。草丛里正溜达的一只母鸡被吓得“咯咯”叫着扑腾起来,扇着翅膀居然滑出去老远。
喝过灵泉水的母鸡和兔子,明显比刚进来时有精神多了。那只小母鸡甚至都能低低地飞上一段了。周向东看在眼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草拔干净了,露出底下黑黝黝的土地。他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手指一捻——油汪汪的,肥沃得能捏出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