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东顺着原身的记忆,七拐八拐地往黑市摸去。
脑子里全是那肥嘟嘟、油汪汪的猪肉,想着想着,口水就跟开了闸似的往下咽。
五块钱——在市场上要肉票能买三斤猪肉,黑市上能买到两斤就烧高香了。
可周向东现在不一样了,兜里揣着空间当底气,哪还肯委屈自己?就算只能买一斤,今晚也得尝尝这口鲜!这念头跟猫抓似的,缠了他好几天了。
黑市,也叫鬼市,晚上十二点开张,凌晨三点就收摊。周向东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乎是黑市刚开门就交了那一毛钱,急匆匆地钻了进去。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买肉得趁早,不然连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黑市不大,转一圈也就十分钟不到。周向东逛了个遍,卖粮食的少得可怜,倒是卖古董和枪支的摆了一溜。
看见那些“真理”——也就是枪——周向东也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可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不买就别站太久,容易惹麻烦。他遗憾地挪开了脚。
好在赶上了个好时候。黑市组织者不定时地会放出点猪肉来卖,今天正好让周向东撞上了。
他头一个凑上去,活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整扇猪肉也就三四十斤,僧多粥少,后头排队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再一看价码——好家伙,两块五一斤!
可就算这价,后头的人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前挤,手慢无的架势。
“来两斤五花肉!别切多了——”周向东掏出五块钱,压低声音,“就剩这五块了。”
卖肉的汉子抬眼瞅了他一眼,嘴角一咧,带着点戏谑:“你还想多要?这五花肉一人限购一斤。今儿个算你来得早,给你留一份就不错了。”
“那就来一斤五花肉,剩下的给我割点猪板油。”周向东也不磨叽,五块钱往案板上一拍,干脆利落。
卖肉的看他这么识趣,也没再多话。手起刀落,一斤上好的五花肉应声而下,又从猪板油上划了差不多八两,草绳一系,往周向东手里一递。
周向东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还算实在。转身就走,多说一句都是多余——在这种地方,你敢挑三拣四,人家直接一句“爱要不要”就把你打发了。
回去的路上,周向东撞见了好几拨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好在精神力感知一开,哪儿有人哪儿没人,心里门清。
左躲右闪,一路无惊无险地摸回了四合院。
院里的人也心照不宣,为了方便大家去黑市,大门一直虚掩着——吃都吃不饱了,还谈什么安全不安全?
回到屋里,周向东盯着案板上那块肉,心里头开始打架了。
这大半夜的做饭,是不是太缺德了?
可肚子是真饿啊。
纠结了半天,本能一巴掌把理智扇飞了——都穿越了,还怕个锤子!不就是炒个肉嘛!空间里调料齐全,自己种的蒜苗绿油油的,回锅肉他可是馋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