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从床尾站起来，走到方婷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二姐，你别生气了，大姐说得对，那些人我们惹不起的……”方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方芳和方敏说得对，报警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打人的人反而有理了？
凭什么他们欺负人的人反而能拿到赔偿？
就在这时，罗慧玲推门走了进来。
方芳立刻闭上了嘴，方敏低下了头，方婷转过身去，重新面对窗户。
三个人都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对罗慧玲的心疼和愧疚。
罗慧玲走进病房，看了一眼床上的方展博，又看了一眼三个女儿的表情，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方敏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对方芳和方婷说：“你们在这儿看着展博，我去给人家送钱。
今晚可能回来得晚，你们照顾好自己。”
方婷转过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妈，你小心点。”
罗慧玲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五千多块钱的信封，捏了捏，确认还在，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罗慧玲疲惫的脸上。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走了进去，靠在电梯的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罗慧玲站在苏辰的房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五千多块钱的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两分钟了，几次抬手想敲门，又几次把手缩了回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电梯运转的嗡嗡声和隔壁电视机里传出的模糊对白。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笃笃笃。”
“进来。”
屋里传来苏辰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罗慧玲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苏辰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
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TVB的武侠剧，一个白衣飘飘的大侠正挥舞着长剑跟一群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苏辰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得津津有味，连头都没转过来看罗慧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