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苏辰的余光扫到韦吉祥正悄悄地往人堆里缩,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明白了——韦吉祥趁乱叫了警察,目的是把事情闹大,让警方介入,这样双方就打不起来了。
这一手倒是挺聪明,既完成了太子交代的任务,又避免了正面冲突,保全了自己。
苏辰对韦吉祥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人不但能打,脑子也不笨,只是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来,需要有人帮他一把。
马军走到苏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生硬:“你的身份证。”
苏辰从兜里掏出那张崭新的身份证,递给马军。
马军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苏辰的脸,确认是本人,然后把身份证还给他。
“苏辰?”
马军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那个新在油麻地插旗的?”
苏辰笑了笑:“马sir,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插旗啊?
我就是带着兄弟们来帮朋友打扫打扫卫生,这夜总会刚换老板,乱得很,我们帮忙收拾收拾。”
马军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又走到洪泰太子面前,看到太子那副狼狈的样子——红肿的手腕、哭花的脸、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是怎么了?”
马军问。
洪泰太子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被打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苏辰,苏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让他后背发凉。
他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什么,就是耳背,这位苏先生帮我治了一下。”
洪泰太子的声音还在发颤,“现在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马军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
洪泰太子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治了耳背,更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但当事人自己不承认,他也无可奈何。
“你确定?”
马军追问了一句。
洪泰太子拼命点头,生怕点头慢了苏辰又要给他“治病”:“确定确定,苏先生的医术很高明的,我的耳背彻底好了。
马sir你看,我现在说话都不敢大声,怕耳朵受不了。”
马军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从洪泰太子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靓坤,靓坤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雪茄,表情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靓坤,你的人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