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在老宅的西厢房边上,七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盏灯。到处堆着杂物,连落脚的地方都窄。
林辰不在乎这些。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坐在床沿,掏出罗盘。
罗盘指针在微弱的光线下轻轻晃动。
他闭着眼,用望气术慢慢扫了一遍苏家大宅的气场分布。
白虎位的凶气确实很重,像一柄暗刀,不声不响地架在苏家头顶。这种局,布的人水平不低。至少在玄门里算得上高手。
而且这局已经布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左边的低洼地和右边小楼的风化程度来看,至少有十年以上。
十年。
苏家在这十年里一步步走向衰败,还浑然不觉。
林辰睁开眼,把罗盘放在床头,关了灯。
他没睡。
脑子里在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苏家的风水局,师父的死,林家的被害,还有今天那个王半仙。王半仙的罗盘被动了手脚,但他自己不一定知道。也就是说,有人在他背后教他怎么做。
这个城市的水,比他想的要深。
凌晨两点。
林辰本来半睁着眼躺在床上,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脚步声。
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穿拖鞋的那种声音,是光脚或者穿着软底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从走廊东边传来的,一步一步,往苏国栋卧室的方向走。
林辰屏住呼吸,无声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贴着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一点,勉强能看到一个黑影。
那黑影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步子很小,频率很快,像是在刻意控制声音。手里——
林辰眯起眼睛。
那人手里,端着一柄罗盘。
黑色的罗盘。
林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见过这种罗盘。师父临终前画给他的图样里,就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那是玄门邪派的标志——阴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