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家客厅。
苏国栋坐在轮椅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他身边站着苏清月,还有苏家几个核心成员——大少爷苏浩然、二小姐苏婉、管家老周。
林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铜人偶和黑色罗盘。
苏清月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黑影进屋,到林辰破门追人,再到夺命针和黑罗盘。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苏浩然第一个开口。
等等。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一抹笑,你说有人半夜潜入我爸卧室,要放邪术东西害他?然后你老公恰好在走廊巡逻,正好给逮住了?
他看向林辰,眼神里全是嘲讽。
林辰,你觉得这个故事编得够圆吗?
林辰没搭理他。
苏浩然站了起来,走到林辰面前,指着铜人偶:这东西谁知道不是你自己做的?你入赘苏家才几天,之前干什么的谁都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你想在我们家立威,自己搞一出戏,然后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
苏浩然!苏清月急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讲什么道理?苏浩然打断她,转向苏国栋,爸,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废物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突然就说有人要害您。他安的什么心,您不觉得蹊跷吗?
苏国栋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轮椅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苏浩然以为老爷子默认了,胆子更大了:我看这事就不用查了。把这东西扔了,然后让他——
够了。
苏国栋睁开了眼。
就两个字,整个客厅的温度降了五度。
苏浩然的话卡在嗓子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国栋看向林辰,眼神很平静,但浑浊了一段时间的眼睛此刻格外锐利。
昨晚的事,我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空气里,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我这把年纪,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那东西已经放在我床头了。
他停了一下,看向苏浩然:你再有意见,憋着。
苏浩然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几下,硬是没说出一个字。
苏国栋转向管家老周:老周,把东厢的客房收拾出来,让林辰搬过去住。
老周愣了一下:老爷,东厢那间不是一直空着的……
空着也是空着。让这孩子住。苏国栋看着林辰,你帮了苏家两次,苏家不能让你住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