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岭回来的路上,林辰一直没怎么说话。
苏清月开了一半,累了,换成张小胖开。张小胖拿到方向盘兴奋得不行,结果时速从六十码慢慢降到了四十码。
你能不能开快点?林辰从后座说。
师父,山路嘛,安全第一。
这是高速公路。
……哦。
到了江城已经是傍晚了。林辰让苏清月先回家休息,自己打了个车直奔苏家老宅。
苏国栋正在吃晚饭。
林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喝粥。看到他,苏国栋放下勺子:辰小子回来了?秦岭那边怎么样?
找到了一些东西。林辰在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苏老爷子,我问您一件事。
苏国栋看了他一眼,放下碗。
三十年前,您和一个人合作做过一次风水布局。林辰看着他,那个人……是不是叫赵永年?
苏国栋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
管家站在旁边,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收拾。苏国栋抬手制止了他。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苏国栋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永年。赵天雄的父亲。
老爷子,林辰说,赵永年当年帮苏家调过风水,这件事,对不对?
苏国栋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久到管家都退了出去,久到桌上的粥都凉了。
苏国栋终于开口了。
那件事……是我一辈子的心病。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三十年前,苏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连锁反应,资金链断了,银行催贷,合作伙伴撤资。那时候你爸刚走不久,我一个人撑着,撑不住了。
林辰静静地听着。
有个中间人找到了我,说他认识一个风水高手,手段了得,能帮苏家转运。我那时候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什么条件都答应。那个人叫赵永年,三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也客气。
苏国栋闭上了眼睛。
他来了苏家,转了一圈,说苏家祖宅的坐向有问题,需要重新调。我当时不懂风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折腾了三天三夜,布置完之后,跟我要了一百万。
一百万,在三十年前,可不是小数目。
但我给了。苏国栋说,因为一个月之后,苏家的生意真的好转了。订单回来了,银行也松口了。我以为赵永年是个真正的高人。
后来呢?
苏国栋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调风水的代价是什么。
是什么?
他用邪术。苏国栋说,他把苏家祖宅旁边一家工厂的运势,硬生生地偷过来,给了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