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像被按了静音键。
赵天雄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强行压了下去,挤出了一个笑。
那个笑很难看。
林辰。赵天雄缓缓开口,你一个入赘苏家的上门女婿,跑来协会大会上捣乱,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没意思,一会儿大家自己判断。
你拿几个铜人偶就想冤枉我?赵天雄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这些东西谁都能做。你自己埋的,自己挖出来,然后说是我干的——你觉得在座的人会信?
底下确实有人开始犹豫了。
林辰没有反驳。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发黄的符纸。
这张符纸,是从城南一栋凶宅的枯槐树下挖出来的。那栋凶宅,两年前赵会长亲自经手处理过。
他把符纸摊开,举高。
所有人都看到了符纸右下角的一个标记——一个篆体的阴字。
这个阴字,是玄阴阁的标记。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玄阴阁。这三个字在风水圈子里可不是什么好词。那是邪修组织的代名词,正经的风水师提起来都要皱眉头。
赵天雄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你——
还没完。林辰打断他,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投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把匕首的照片。黑色的刀柄,上面刻着同一个阴字。
这把匕首,是玄阴阁的人上个月在江城的小巷里刺伤我用的。刀柄上的阴字,和符纸上的一模一样。同一个人刻的,同一个组织的手笔。
底下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议论。
玄阴阁?赵会长跟玄阴阁有联系?
不对吧……赵会长不是一直说自己走的是正道吗?
那个匕首的事我听说了,上个月江城确实出了伤人案!
赵天雄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退,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放屁!
他指着林辰,手指在发抖。
你这是污蔑!栽赃!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东西跟我有关?啊?就凭一个阴字?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刻的?
他的声音很大,但底气明显不足。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林辰站在台上,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赵天雄。
他叫的是全名,不是赵会长。
赵天雄停住了。
我说最后一件事。
林辰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父亲,赵永年。三十年前是青乌派的外门弟子。他叛出师门加入玄阴阁,出卖了我爷爷——青乌派掌门林守一。把我爷爷的秘密全部泄露给了玄阴阁,导致青乌派传承断绝,我爷爷被害致死。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而你——林辰往前走了一步,继承了你父亲的邪术,继续用玄阴阁的手段害人。苏家的五鬼运财,城南凶宅的阴煞布局,这些全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