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弄个模子,自己做。”
他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事。
薛家因为孩子多,就算原主爹妈都上班,也没攒下太厚的家底。
家里除了常用的东西,也就只剩三张床了。
薛玖绕着屋子看了一圈。
这里虽说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大院子,可现在这些家具明显不是旧主人留下来的,都是最普通的货。
唯一算得上电器的,也就三盏电灯和一个手电筒。
四九城算是国内最早装电灯、普及也最快的地方之一。
说不上家家都有,可大多数居民家里都通了电。
甚至外头街上,这会儿都已经有路灯了。
按原主记忆,去年统计出来,四九城已经装了一万四千多盏路灯。
等锅里水一开,薛玖就把鸡扔进去烫。
先拔大毛,再用火轻轻燎一遍,把细绒毛烧掉。
后世处理鸡,一开始有人图省事会用沥青,后来知道那玩意有毒,又换成松香。
当然,也有人直接用大火燎。
他把鸡洗干净,剖开肚子,里面立刻滚出一堆热气腾腾的鸡杂。
鸡郡肝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鸡心、鸡肠也都很肥。
薛玖一边掏一边忍不住想到泡椒鸡杂。
那玩意最下饭。
这一想,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鸡肉先放在盆里。
鸡杂得单独收拾,而且这活得去外头弄。
小时候每逢过年,他最盼着的就是大人在院边杀鸡。
所以步骤他多少知道。
可真正自己上手,才发现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愧是十多斤的大公鸡。
光鸡油就刮出大半碗。
还是这个年代那种大海碗,口比人头都不小。
等薛玖把鸡杂处理得差不多,三个妹妹也把煤买回来了。
他赶紧上前帮忙,把煤卸到院里,又进屋拿出锄头。
院里那口大坑,大半是炮弹炸出来的,小半则是后来住户自己挖的。
做煤球时,大家都得来这儿挖点土。
煤炭得掺粘土,才能捏成煤球。
做蜂窝煤也是一个理。
“大哥,大哥。”
“鸡。”
“鸡呀。”
薛寒露刚冲到门口就兴奋地喊,声音又脆又亮。
薛梦夏和薛梦秋刚把板车还完,听到动静也立刻冲进了厨房。
“大哥,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鸡公。”
薛梦秋眼都直了。
“刚才门口碰上人卖的,我就买了。”
薛玖随口扯了个由头。
现在还没开始靠票证过日子,买卖算比较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