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最膈应。
岳不群来了都得叫声前辈。
薛玖并不想跟这种人多沾边,说完就拉着妹妹往里走。
“小玖,你们回来了。”
前院西厢房屋檐下,一个戴墨镜的中年人靠在竹椅上,笑着跟他打招呼。
“陈叔,你这耳朵真神。”
“不光听得出几个人进院,连是谁都能听出来。”
薛玖也笑着回。
这人据说是个瞎子。
反正从没见他摘过墨镜。
不过薛玖心里其实是有点怀疑的。
光靠耳朵就能把整个四合院进出的人分得这么清,这本事多少有点玄。
“呵呵,这算老陈的天赋。”
“别的盲人可没这本事。”
东厢房门口,一个戴小眼镜的中年男人乐呵呵插话。
这位就是铁算盘闫埠贵。
也就是后来的三大爷。
看到他那双眼睛和那副搓着手的架势,薛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一只苍蝇,怎么看怎么膈应。
这人老家山西。
上一辈在四九城卖醋,日子还算过得去,所以小时候给他上过私塾。
算得上院里成年人里少有的文化人。
“闫老师。”
薛玖淡淡打了个招呼,随即又转向老陈。
“陈叔,回头聊。”
“好啊。”
“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话。”
老陈笑眯眯地点头。
陈叔具体叫什么,院里人反而说不清。
小的叫陈叔,大的喊老陈。
他自己自称陈瞎子,据说以前还给人算命。
这会儿还没人正式严打封建迷信。
薛玖印象里,真正全面禁止这套,好像得等到后来破四旧的时候。
不过更细的时间,他记不清了。
可想也知道,陈瞎子这门营生,往后多半不好干。
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过。
“薛玖,你看我这衣服咋样。”
中院贾家门口,一个年轻人穿着中山装,正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得意洋洋地问。
是贾东旭。
影视里那位后来挂墙上的哥们。
现在人还年轻,长相不错,个头也有一米七左右,文静白净。
他是家里独子,爹妈宠得紧,平时活干得不多,所以看着比院里大部分年轻人都清爽。
就是读书不太行。
当然,这也跟时局乱有关系。
前几年能坚持读书的人家不多。
很多普通人家怕出事,宁愿把儿子留在家里。
老百姓说到底最盼的还是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