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摆着四张办公桌，还有两个柜子。
每张桌后都坐着人。
“请进。”
“同志，你有什么事。”
一个中年妇女抬起头，先招呼了一声。
“你好。”
“我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住户，薛玖。”
“我想找一份工作。”
“找工作。”
“去年统计的时候，没给你安排吗。”
妇人有些意外，还站起了身。
“上半年我还在念书。”
薛玖解释。
“原来是这样。”
“那你什么学历。”
“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
“那怎么不读大学。”
“是没考上吗。”
妇人顺口又问。
这年月高中生其实不如中专生受欢迎。
中专好歹带两年专业训练。
高中更多是给大学做准备，专业性没那么强。
“其实我已经念了半学期。”
“可家里出了事，只能休学出来找活。”
薛玖把情况摊开说了。
“九十五号院，姓薛。”
“你父母是薛道礼和周兰。”
妇人想了想，忽然问。
“对，是他们。”
“我听过你。”
“都说你这孩子读书很有出息。”
“不念了，真挺可惜。”
她上下打量了薛玖两眼，神情里带着真心的惋惜。
“家里还有三个妹妹。”
“我得出来挣钱，也得让她们继续念书。”
“你是个好孩子。”
“我给你看看现在还有哪些地方缺人。”
“以你的学历，能干的工作不少。”
妇人边说边翻桌上的册子。
“你好，我想问一下。”
“能不能去我爸妈原先工作的单位。”
薛玖适时开口。
“你要去福利院。”
妇人愣了一下。
“对。”
“那边离家近，方便照顾家里。”
“而且我也想像我爸妈一样，照顾那些孤儿。”
薛玖点头。
“你真是个好孩子。”
“我是军管会的王干事。”
“你叫我王姨就行。”
妇人走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眼里满是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