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总是精神十足，高高束起的马尾也利落发亮。
可今天，那头发明显有些乱了，发尾都失了光泽。
少女眼眶红着，里头蓄着一层水，鼻尖也微微发红。
她走着走着，偶尔会压不住抽噎一声，肩膀都跟着轻轻抖。
后面跟着两个少年。
自来也垂着脑袋，一脸手足无措。
他看着心上人这副样子，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却又不敢真的走上前。
只能笨拙地跟在后面，用沉默表示“我在”。
大蛇丸比平时显得更苍白一点。
他很明白纲手现在是什么心情。
因为他自己的父母，也是在这场残酷战争里死去的。
大蛇丸比常人更敏锐。
他知道，这时候纲手需要的不只是几句干巴巴的安慰，而是陪着她，别让她一个人。
可偏偏自来也这种平时最能说的人，现在反倒像个缩头的木头。
大蛇丸心里忍不住有点烦。
可仔细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走着。
作为同伴，至少此刻，他没有离开。
走着走着，纲手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
只是那笑实在太勉强，眼里那层强撑着没掉下来的泪，把整张脸都衬得又脆又让人心疼。
自来也看得胸口一紧，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纲手，你也知道，村里那些人平时就爱乱说。”
“火影大人那么厉害，肯定不会——”
“不会什么？”
纲手忽然打断他。
她像是本能地拒绝听到那个字。
声音发颤，眼泪却硬生生憋着。
“二爷爷可是火影。”
“就连爷爷以前有时候都拿他没办法。”
“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事？”
“他会那么多禁术，会水遁，会火遁，还会……”
纲手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乱。
像是在拼命抓着什么，想证明这消息一定是假的。
可话说到后面，她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眼泪像决堤一样，一下全涌出来。
她匆匆丢下一句“明天见”，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