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江城大学，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苏辰牵着苏清雪的手，穿过空无一人的林荫道，走向了校医院。
苏清雪走得跌跌撞撞。她脚上的那双十厘米高跟凉鞋早已磨破了她娇嫩的肌肤，每走一步，脚后跟传来的钻心疼痛都让她忍不住想要倒下。
但她不敢停。
因为苏辰的手掌很热，很有力，像是一把铁钳，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
“苏……苏辰……”
苏清雪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不去宿舍吗？为什么要来医院……”
她害怕。
刚才在操场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当着叶凡的面，她彻底抛弃了尊严。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没有任何安全感。
“去医务室。”
苏辰没有回头，语气平淡，“你的脚流血了，而且……你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苏清雪心中一颤，“是要惩罚我吗？”
“惩罚？”苏辰轻笑一声，“不，清雪，今晚是奖励。”
……
【校医院·二楼】
校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苏辰显然早有准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是苏辰。把二楼的值班室清空，我要用。”
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原本应该值班的校医和护士竟然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走廊，和一间亮着灯的特护病房。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苏辰推开病房的门，将苏清雪推了进去。
“坐。”
他指了指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诊疗床。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洁白的床单与她身上那件黑白相间的蕾丝女仆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更显得她像一只误入凡间的堕落天使。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握住了苏清雪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左脚。
“啊……”
苏清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别……别碰……脏……”
她觉得自己很脏。
刚才在操场上，她像狗一样爬行，被几百个男人用猥琐的目光注视，现在这双脚……更是沾满了操场的灰尘。
“别动。”
苏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强行握住苏清雪的脚踝，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借着灯光，苏辰看到了苏清雪脚后跟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已经凝固，与丝袜的纤维粘连在一起。
“疼吗？”
苏辰抬起头，看着苏清雪。
苏清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摇头：“不疼……我不疼……”
“撒谎。”
苏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碘伏和棉签（这是他刚才让龙哥去药店买的）。
“忍着。”
苏辰用棉签蘸满碘伏，轻轻涂抹在苏清雪的伤口上。
“嘶——”
苏清雪疼得浑身一颤，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苏辰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但这温柔，却让苏清雪感到更加恐惧。
因为比起愤怒和暴力，这种温柔更像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陷阱。
“苏辰……”
苏清雪看着蹲在自己脚边、那个曾经被她视作废物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恐惧、羞耻、依赖，甚至还有一丝……感动。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苏清雪颤抖着问道，“我已经……已经那样了……你应该讨厌我才对……”
“讨厌你？”
苏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苏清雪慌乱的脸庞。
“清雪，你搞错了一件事。”
苏辰站起身，双手撑在苏清雪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现在的你，才是最美的。”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苏家大小姐，是虚伪的。”
“而现在这个……会为了生存下跪，会为了爷爷出卖尊严，会乖乖听我话穿女仆装的苏清雪……”
苏辰的手指轻轻划过苏清雪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才是真实的。”
“才是……属于我的。”
苏清雪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苏辰的话像是一种魔咒，正在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可是……叶凡……”
提到这个名字，苏清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别再提那个废物。”
苏辰眉头一皱，语气骤然变冷。
“他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让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