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五月,毕业季的氛围在江城大学校园里日益浓厚。
拍毕业照的学生成群结队地出现在校园各个标志性建筑前,学士服的黑袍在绿树红墙间格外显眼。跳蚤市场在宿舍区空地支棱起来,学长学姐们摆摊出售带不走的书籍、衣物和小家电,偶尔还能淘到些不错的专业课笔记。
但在这看似轻松祥和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周三下午,苏辰别墅的书房里。
林婉儿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苏辰面前,神色严肃。
“叶国华在转移资产。”她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几份文件,“这是过去半个月,他名下的三家公司向海外账户转移资金的记录,总金额超过两千万。”
苏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他这是准备跑路?”
“看起来是。”林婉儿点头,“叶家的国华建材已经申请破产清算,但清算组发现公司账上几乎没什么现金,固定资产也大多被抵押或变卖。叶国华这是在破产前,把能转移的都转移了。”
“查到接收方了吗?”
“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背景很干净,查不到实际控制人。”林婉儿顿了顿,“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家离岸公司成立的时间,正好是叶凡作弊被抓后的第三天。”
苏辰眯起眼睛。
“叶国华早有准备。”
“对。他恐怕早就料到叶凡会出事,提前做好了跑路的准备。”林婉儿看着他,“问题是,我们要不要阻止他?”
苏辰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五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让他走。”许久,他开口。
林婉儿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转移的这些钱,足够让他和他儿子在国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那又怎样?”苏辰转过身,看着她,“叶国华在国内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资源、根基都在这里。到了国外,他就是个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外来户。那些钱,够他花多久?三年?五年?等他坐吃山空,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而且,他以为他把钱转出去就安全了?”苏辰笑了,那笑容很冷,“开曼群岛……那个地方,秦红鱼比我熟。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冻结那些账户。”
“你想等叶国华出国后,再动手?”
“不,我要让他先出国,再让他回来。”苏辰放下文件,“叶国华这种人,在国内好歹还有些人脉,真要狗急跳墙,确实能造成点麻烦。但如果他在国外,就什么都没了。到时候,我们再慢慢玩。”
林婉儿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狠。”林婉儿轻声说,“你这是要把他最后的希望也掐灭,让他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苏辰重新坐回椅子上,“叶凡的事,还没完。只要叶国华还有钱,还有能力,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所以,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连报复的资本都没有。”
林婉儿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需要我做什么?”
“盯着叶国华的动向,随时告诉我他的行踪。”苏辰说,“另外,秦红鱼那边,你联系一下,问问她对开曼群岛那家离岸公司了解多少。”
“好。”
林婉儿离开后,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苏辰拿起手机,翻看老陈发来的消息。
过去一周,叶凡一直待在那家小旅馆里,几乎不出门。每天就靠外卖和泡面度日,大部分时间都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老陈在叶凡的房间里装了隐蔽摄像头,画面实时传送到苏辰的手机上。
此刻,叶凡正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各种网页的截图——苏辰的照片,苏清雪的照片,林婉儿的照片,还有秦红鱼的照片。
他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墙上,用红笔画着各种箭头和符号,像个疯子在做犯罪拼图。
苏辰看着屏幕里的叶凡,眼神冰冷。
这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但他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
手机震动了,是苏清雪发来的消息。
“主人,晚饭想吃什么?我今天学了新菜。”
苏辰回复:“随便。六点回来。”
“好的,主人。”
放下手机,苏辰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辰星创投”的财务报表。过去三个月,公司在秦氏的几个项目中获得了不错的收益,加上他之前从系统获得的资金,现在账上已经有近八百万的流动资金。
这笔钱,足够他在江城做很多事情了。
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更多。
是能撬动整个江城商界的力量。
是能让秦红鱼那样的女人,也不得不正视他的资本。
苏辰关掉财务报表,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标题是:“辰星集团三年发展规划”。
他开始打字。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
毕业季的校园,依然热闹。
但有些人的人生,正在悄然转向截然不同的轨道。
与此同时,城西城中村,小旅馆203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