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天空湛蓝如洗。
江城大学操场上，数千名毕业生穿着统一的黑色学士服，在晨光中列成整齐的方阵。红色的主席台背景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江城大学2021届毕业典礼”字样庄严醒目。
家长观礼区坐满了人，无数手机和相机举在空中，记录着这重要的时刻。
苏辰坐在经济学院方阵的第一排，身姿挺拔。林婉儿坐在他右手边，苏清雪坐在他左手边——她们虽然低一届，但苏清雪提前修完学分，林婉儿则以学生会主席身份被特邀观礼。
典礼进行到一半，校长正在致辞。
“……愿你们此去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
就在这时，操场侧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和褪色的牛仔裤，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燃烧着最后的火焰。
是叶凡。
他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向主席台方向走去。左腿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走起路来依然能看出明显的不自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叶凡？”
“他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来了？”
“保安！保安呢？”
议论声四起，校长也停下了致辞，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叶凡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经济学院方阵，锁定在苏清雪身上。
他走到方阵前，停下。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数千双眼睛看着他，眼神各异——惊讶，鄙夷，好奇，怜悯。
“清雪。”
叶凡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但在寂静的操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清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看着叶凡，脸色发白，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苏辰的衣袖。
苏辰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叶凡，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清雪，”叶凡又向前走了一步，木棍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知道我没资格站在这里。但是……但是我忍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以前的样子，想你对我笑的样子，想你叫我‘叶凡学长’的样子。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知道我不配……”
他的声音哽咽了：
“但是清雪，我是真的爱你。从大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这三年，我做的所有事，好的坏的，都是为了你。我想变得更好，变得更优秀，变得更配得上你……”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我知道我输了。输给苏辰，输得彻彻底底。学业没了，前途没了，家也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清雪，我只有一样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他突然扔掉木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操场上响起一片惊呼。
“清雪，我爱你。”叶凡跪在那里，仰头看着苏清雪，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句话，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开始，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会改，我会变成你值得爱的人……”
他跪着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抓苏清雪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