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短剑，只觉剑柄滚烫，并非是魔气作祟，而是我体内那股混沌气在翻涌。眉心印记一跳，混沌气就跟着震一下，像被唤醒的引擎。
雷霄双剑已经出鞘，剑身缠着雷光，压在肩前。他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丹灵子退到我侧后方，手里多了几张符纸，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灵力还没恢复。
“来了。”他说。
裂缝炸开。
第一只暴熊跃出，足有三层楼高，皮毛漆黑如焦炭，爪子刮过岩石，留下三道白痕。它落地没停，直扑我们而来，嘴里喷出的不是气，是黑雾，一沾地面就腐蚀出坑。
雷霄动了。
风雷双剑交叉斩出，紫电炸裂，轰在暴熊胸口。皮开肉绽，血没流，流出的是黑烟。那家伙嚎了一声，反而更疯，前肢猛拍地面，震波把雷霄掀退两步。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二十只暴熊从地脉裂口涌出，围成一圈，把我们逼向谷底。它们不乱冲，有节奏地逼近，像是被什么指挥着。
“不是野兽。”丹灵子低声道，“是傀儡。”
我把短剑插进地面。
嗡——
混沌气顺着剑身灌入岩层，沿着刚才那道被我引动的裂痕迅速扩散。灰白的气流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像地下有风在吹。暴熊们脚步一顿，头转向裂痕。
然后，漩涡出现了。
从地底升起的灰白气流卷成柱状，把最前面三只暴熊直接lifted起来。它们在半空挣扎，利爪乱抓，可那股力道像是无形的绳索，越挣越紧。
雷霄愣了半秒，立刻反应过来：“趁现在！”
他双剑一旋，雷光暴涨，劈向被卷在空中的暴熊。这一次，剑刃切进皮肉，血终于流了出来，黑雾却没再冒。
“有效？”丹灵子盯着空中，“你的气……在压制魔性？”
我没空解释。眉心滚烫，印记在催我，不是让我吸，是让我“分”。
我闭眼，意念沉进混沌气里，像调试一段代码——变量隔离，路径重定向，把吞噬模式切换成剥离程序。
短剑嗡鸣。
漩涡中心爆开一道灰光，像太阳撕开云层。那三只暴熊体表的黑气猛地被抽离，化作细丝，顺着气流钻进短剑的裂纹里。剑身微震，像是在吞东西。
三具庞大的躯体轰然落地，没了动静。
我以为死了。
结果，它们慢慢抬起头，眼里的赤红褪去，露出原本的棕褐色。一只低头嗅了嗅地面，又看了我一眼，低吼一声，趴了下来，像狗见到主人。
“这……”丹灵子声音发紧，“它认你？”
我没理他。睁开眼，看向剩下的暴熊。
它们还在围，但动作迟疑了。刚才那一幕，它们看见了。
可就在这时，空中残留的黑气开始凝聚，像有意识地往暴熊头顶聚拢，要重新灌进去。
“来不及了！”雷霄大喝，双剑高举，“风雷九劫——第一劫！”
狂风卷起，雷光如网，就要劈下。
“住手！”我吼。
他一滞。
“它们不是敌人。”我手按短剑，“是被控制的。”
“你疯了？它们刚才差点撕了我们！”
“但现在不会了。”我拔出短剑，往前走了一步。
“玄风！”丹灵子想拉我。
我没停。
走到第一只被净化的暴熊旁边，我把短剑轻轻插进它面前的地面。一丝混沌残流从剑尖渗出，灰白，温润，没有攻击性。
那只熊低头，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