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臂发力，将剑猛然拔起。
轰——
一道环形冲击波自剑身炸开。前半是混沌黑焰，吞噬沿途魔气化为燃料；后半是雷灵紫电，自黑焰中爆射而出，呈扇面横扫。冲击波所过之处，魔修像是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成焦尸，体内黑丝尽数断裂。
冲击波推着海水倒退，硬生生清出百里空域。
可我膝盖一软，跪在沙上。
剑纹冷却，经脉空空如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混沌雷剑插在身前，剑身光芒暗淡，青金裂痕重新浮现，像是随时会崩解。
丹灵子靠过来，扶住我肩膀。他喘得厉害，声音压得很低：“还能动吗？”
我摇头。
他没再问，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符纸。符纸无字，边缘焦黑，像是用残灰拼成。他咬破指尖，在符心点了一下，然后甩向海面。
符纸在空中炸开。
千重剑影自虚空中浮现，每一柄都与我手中的混沌雷剑同形，密密麻麻铺满海面。紧接着，九条雷龙虚影从剑影中腾起，龙目赤红，咆哮声震得浪头翻卷。
魔修大军停步。
他们站在两里外，抬头望着这片虚像，红眼中首次闪过迟疑。后方阵型开始后撤，虽未溃散，但攻势彻底停滞。
我撑着剑想站起来。
手臂刚用力，剑柄一滑。我下意识去抓，掌心被剑脊裂口划破，血滴落在青金上，瞬间被吸干。
剑身微颤，像是饿极的人吞下一口热食。
丹灵子看着我，声音很轻：“他们不会退太久。”
我点头，手指重新扣紧剑柄。剑身还在震，不是因为灵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青金深处，有东西在回应我的血。
远处海面，魔修列阵未动，但有一人缓缓走出队列。
他没有魔气缠身，也不似傀儡。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海水自动分开。他抬头看向这边，目光穿过两里距离，直落在混沌雷剑上。
我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人抬起手，掌心向上。
海面震动，数十具魔修尸体突然抽搐，体内黑丝暴起，缠上彼此，迅速扭结成一团。血肉融化，骨骼重组，转眼间，一具三丈高的怪物立在浪尖——头生双角，四肢如铁，胸口嵌着一颗跳动的黑心。
它迈出一步，海面塌陷。
我咬牙，将剑举过头顶。
剑身雷纹与青金共鸣，发出龙吟般的长鸣。光芒再次亮起，比刚才更盛，裂痕中的金纹缓缓蠕动，像是在自我修复。
怪物踏浪而来，身后魔修齐声低吼。
我站在原地，剑指前方。
血从掌心滴下，落在剑脊，被青金一寸寸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