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的手指还停在半空,指向那道石缝深处。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幽光已经熄灭,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有人刚刚收起了某种法器。
我正要开口,手腕上的守护者令牌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冷得像一块冰贴在皮肉上。这不是普通的警示,是核心枢纽直连阵眼的紧急信号——红色警报。
“阵法被触发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小股渗透。”
青梧立刻闭眼,眉心印记亮起,指尖快速在空中划出三道符纹。她没有说话,但脸色变了。再睁眼时,她看向断脊岭方向:“能量汇聚点不止一处,他们在正面集结,人数……至少百人。”
雷霄那边还没动静。我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唇边,低声吹出一道短促哨音。这是紧急回防的暗令,只有他能听懂。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仿佛大地深处有东西炸开。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从东南方向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是某种器械正在推进。
“他们来得比预想快。”我拔出腰间短剑,混沌之力顺着经脉涌入剑身,灰光一闪,剑刃虽未开锋,却已割裂空气发出轻啸。
青梧点头,迅速取出阵盘,双手结印。这一次她没再滴血,而是以灵力催动菱形纹路,阵盘浮空旋转,投射出一幅微缩地形图。图中,一道赤红光带正沿着峡谷边缘向联盟城墙逼近。
“腐蚀巨炮。”她语气冷静,“炮身裹着黑焰,应该是用魔液淬炼过的重械。如果让它靠近到三百丈内,第一击就能撕开城墙根基。”
我没再犹豫,转身就走。脚步刚动,脚下泥土又是一震。这次不是敌袭,而是地底传来的回应——移动堡垒的预埋信号已被激活。
我俯身将手掌按在地上,混沌之力渗入土层,感知到三处深埋的金属结构正在苏醒。它们原本伪装成山岩地貌,此刻接收到我的灵力波动,开始解封。
“启!”我低喝一声,指尖划破掌心,鲜血顺着经络流转至臂膀,猛然拍向地面。
轰隆——
三座覆盖地火纹路的金属堡垒破土而出,扬起大片尘土。它们呈品字形排列,刚好封锁住城墙外最薄弱的缺口。堡垒顶部缓缓开启,露出炎烬设计的地火炮台,炮口泛着暗红光芒,显然已在充能。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风雷柱也亮了起来。雷霄的身影出现在城头,肩上长枪斜指天空,周身电光跳跃。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打了个手势——中环阵已就位。
敌军还在推进。
透过堡垒间的缝隙,我看到一队黑袍修士正合力推动一辆巨大战车。车体由扭曲骨骼与黑铁拼接而成,中央架设着一根粗壮炮管,表面缠绕着不断蠕动的黑焰。几名高阶魔修站在四周,手中法印交错,不断往炮身注入魔气。
“那是用死灵祭炼过的炮架。”青梧站在我身旁,声音很轻,“一旦开火,不只是物理轰击,还会释放蚀魂毒雾。”
“那就不能让他们完成充能。”我跃上最近的一座堡垒,踩在炮台边缘,望向敌阵后方,“传令下去,所有守卫退入掩体,准备迎击。”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动手。
炮口凝聚出一团墨绿色光流,腥臭味随风扑来,刺激得人喉咙发紧。下一瞬,光流脱膛而出,直冲城墙中部。
雷霄早有准备,挥枪引动风雷柱,九道电蛇交织成网,在空中截住炮弹。轰然巨响中,爆炸余波横扫而过,城墙表面出现数道裂痕,碎石飞溅。
“左翼防空区交给你。”我对青梧说,“把风雷劲导过去,形成横向屏障,防止他们二次瞄准。”
她立即蹲下,双手压在阵盘上,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原本直冲天际的雷光骤然转向,化作一张电网横亘于城墙前方。电弧噼啪作响,空气中多了一层无形阻隔。
敌军见一击未果,开始调整阵型。那门巨炮被数十人拖拽着后撤,显然是要重新选址。
“现在。”我对着通讯玉符低语,“雷霄,压制前排。”
他咧嘴一笑,不再保留,第九劫风雷术的气息瞬间暴涨。虽然没有真正释放,仅凭威压就让敌阵前排的魔修踉跄后退。几人甚至丢下炮车支架,慌忙结盾防御。
“移动堡垒,切换攻击模式。”我下令。
三座堡垒同时响应,地火炮台转动角度,炮口对准敌军退路。炎烬亲手调试过的火控阵纹逐一亮起,赤红火柱交叉喷射,精准覆盖对方预定撤离路线。
敌军被迫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