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刺破云层的刹那，天穹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我站在高台之上，掌心的力量还未散尽，胸口那股牵引感却骤然一沉，仿佛有另一只手从深处攥住了我的神魂。
不是召唤。
是争夺。
夜空中的裂痕没有扩大，反而缓缓收拢，可就在最后一丝金光即将消失的瞬间，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血色。
巨大。
悬于苍穹中央，瞳孔如漩涡般旋转，不带情绪，却让整片大地都为之颤抖。联盟基地内，巡逻弟子脚步一顿，修补阵桩的修士手指僵住，连风都停了。所有人都仰着头，像是被钉在原地。
紧接着，声音来了。
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碾过神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进脑海。
“玄风。”
它叫出了我的名字。
低沉、冰冷，带着某种古老而腐朽的回响，像是从深渊最底处爬出来的存在，终于找到了目标。
“交出你自己。”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后退，有人握紧法器，有人嘴唇发白，几乎站不稳。一名年轻弟子踉跄两步，手中长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指缝间渗出血丝——神识被强行冲击。
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传音。
这是意志的碾压。是宣告。是让所有人明白，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丹灵子在我下方三丈处站定，药囊紧握，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有抬头看天，而是盯着我脚下的地面。那里，焦土中残留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边缘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青梧靠在断石旁，手中阵盘亮起微光，她咬着牙，将一丝真元注入其中，试图记录此刻天地灵气的波动。她的眉心泛起一道青痕，像是某种封印正在苏醒。
雷霄站在城墙边缘，双臂已缠上风雷之力，肌肉绷紧如弓弦。他抬头望着那只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终于敢露脸了……”
我没有动。
但体内混沌之力已自行运转起来，顺着经脉奔涌，直冲头顶。我闭了闭眼，将那股被牵引的恍惚感压下。刚才那声“归来”，是另一个意志在呼唤我。而现在，这只血眼，是罗睺。
一个想让我觉醒，一个想让我臣服。
我睁开眼，一步踏前。
“我在此。”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寂静的夜空，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抬起右手，掌心朝天，混沌之力自丹田喷薄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气旋，在头顶急速旋转。气流撕裂空气，卷起尘沙，直冲云霄，与那只血眼正面对峙。
血眼微微收缩。
天地间的压迫感没有减弱，反而更重了。可就在这重压之下，我的气旋没有溃散，反而越转越快，金光如柱，硬生生撑住了那一片黑暗的笼罩。
“你想要我？”我仰头，直视那漩涡般的瞳孔，“那就亲自来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像是……怒意。
紧接着，它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却覆盖得更广，仿佛整个洪荒都在回荡。
“你以为你掌控了什么？你不过是一具容器，承载着不属于你的力量。混沌之主早已陨落，他的执念残存于世，而你，只是它选中的傀儡。”
我冷笑：“那你呢？躲在魔念背后苟延残喘，靠吞噬弱者延续existence的残魂，也配谈主宰？”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血眼猛然扩张，一道黑红魔气自瞳孔中心射出，直劈而下！
我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