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灵子抬头:“你要救他?”
“他是受害者。”我说,“而且他知道罗睺的布置。如果我们能唤醒他,就能拿到内部情报。”
雷霄盯着我:“万一解不开呢?万一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杀我们?”
“那就杀了我。”我说,“但他不会。他在等一个人动手,等一个能结束他痛苦的人。”
雷霄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重新按在雷戟上。
我走到指挥台前,手掌贴在龙鳞纹路上。飞舟的核心阵眼微微发热。我注入一丝混沌之力,整艘船轻轻震了一下。
“调整航向。”我说,“靠近黑殿,保持三千丈距离。准备投放探测灵鸢。”
青梧立刻行动,十指在玉盘上快速滑动。主控屏亮起,一道光点从船腹射出,化作一只青铜色的鸟形法器,朝着黑殿飞去。
丹灵子扶着丹炉站起来:“我还能支撑一阵。若需布阵,随时告诉我。”
我点头,目光仍盯着前方。
探测灵鸢飞到黑殿外围时,突然剧烈晃动。画面一闪,传回最后一帧图像:殿门前站着一个人影,身穿残破黑袍,头低垂,身上缠满锁链。
但那张脸,我看清楚了。
是夜猋。
“停!”我喊。
青梧立刻切断信号。灵鸢在空中炸成碎片。
“他还活着。”我说。
雷霄握紧雷戟:“现在怎么办?强攻?”
“不。”我说,“我们要进去,但不能硬闯。罗睺设这个局,就是为了让我们乱冲。他要的是混乱,是消耗。”
“那你打算怎么进?”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鳞片。它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有心跳。
“用这个。”我说,“既然它能连通记忆,就能连通血脉。夜猋体内有妖皇的血,我也有共鸣的可能。只要我能接上那条线,就能找到入口。”
青梧抬头:“你要用自己的血去试?”
“只有这个办法。”我说,“而且……我感觉到了。这鳞片认我。”
我划开手掌,再次将血滴在鳞片上。
这一次,没有剧烈冲击。只有一股温热顺着血管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
鳞片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一道金线从表面浮起,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门的形状。
“找到了。”我说。
我把鳞片按在指挥台中央的感应区。金线融入阵眼,整个飞舟嗡鸣一声,主屏亮起一条新路径。
一条隐藏在空间褶皱里的通道,直通黑殿地底。
“准备登岸。”我说,“三人小队,我去,青梧负责远程支援,雷霄断后。丹灵子留守飞舟,维持阵法运转。”
雷霄点头,提起雷戟走向舱门。
青梧跪坐在玉盘前,开始调试频率。
我最后看了眼那片鳞片。它已经不再发光,但握在手里仍有温度。
我把它收进怀里,走向舱门。
舱门开启时,一股冷风灌进来。
我迈出第一步,踏进虚空。
脚底传来实感,像是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第二步,第三步。
身后的舱门还未关闭,青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记住,时间只有三炷香。超时,通道会自动闭合。”
我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道虚影。
门。
我伸手推去。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