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光闪了两下,那笑声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风,贴着我的耳朵往里钻。我立刻后退,一步踩实甲板,手按住腰间的干扰器。
绿光变成了红光,一闪一亮。
我知道不能再往前了。
“关闭主引擎。”我对着玉符说,“转入静默模式。”
青梧的声音很快传来:“明白。”紧接着,飞舟的嗡鸣声一点点压低,只剩下护罩还在运行,发出细微的震动。导航灯熄了一半,主控屏上的数据流变得缓慢,但还能动。
丹灵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赤阳丹,直接嵌进动力核心的凹槽。丹药刚落位,就有一股暖流顺着阵纹扩散开来。能量读数回升了一些,没再往下掉。
雷霄站在右翼,双手结印,风雷之力缠上他的手臂,灌进船体裂缝。那些扭曲的金属慢慢恢复原状,虽然还有裂痕,但暂时不会被空间应力撕开。
我盯着那扇门。
门缝中的光不再闪烁,笑声也停了。可我知道里面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通讯玉符突然响了。
不是青梧,也不是雷霄。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前方三十里,虚空波动异常,建议规避。”
我没回话。
远处天边出现了一道虹光,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上百道光轨划破暗云,速度极快,呈弧形包抄过来。
青梧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检测到大量灵力波动,来源不明。频率……有点像混沌之力,但不完全是。”
“准备迎战。”我说。
雷霄已经站到了船头,雷戟握在手里,脚下一圈风纹扩散开来。丹灵子起身,手中多了三瓶丹药,摆在地上,随时能引爆。
那些虹光越来越近。
当先一人身穿银鳞战甲,背后披着一面古旧旗帜,旗面刻着龙纹,边缘磨损严重,但能看出是活物留下的痕迹。他飞在最前面,没有提速,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在离飞舟百丈外停下。
身后的人全部收势,列成三排,安静地悬在空中。
那人单膝跪下,双手托起一片龙鳞。那鳞片比之前得到的妖皇遗物更大,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泽,纹路复杂,像是某种契约封印。
“奉上古妖皇之命。”他的声音通过灵力传入飞舟,“率三百精锐,听候玄风将军调遣。”
我没有立刻回应。
青梧低声说:“他身上没有魔气残留,气息稳定,不像伪装。”
雷霄哼了一声:“三百人?来得正好。”
丹灵子看了我一眼:“这可能是真的援军。”
我走到船头,看着那个妖将。他的铠甲上有几处旧伤痕,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应该是战斗中失去的。但他坐姿端正,动作干脆,不像是被迫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末将银戟,曾为妖皇亲卫统领。”他说,“十年前被派往北境镇守,直到三日前收到血脉召唤,才知妖皇已启盟约,指定玄风将军为联军统帅。”
我皱眉:“统帅?”
“是。”他抬起头,“您手持妖皇血契,又唤醒夜猋记忆,已被承认为‘执契者’。此鳞为指挥信物,认主之后,可调动所有响应契约的妖族战士。”
我回头看向青梧。
她点头:“他说的和资料吻合。那片鳞片确实有契约烙印,只是之前无法激活。”
我走下甲板,来到他面前。
银戟双手捧着龙鳞,举过头顶。我伸手接过,触感冰凉,但内里有一丝温热,像是有生命在跳动。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我问。
“契约需双重触发。”他说,“一是执契者觉醒血脉共鸣,二是妖皇残魂完成最后一道传令。我们是在昨夜才接到完整指令。”
我明白了。
夜猋的记忆碎片不只是揭露真相,也是开启盟约的最后一环。
我把龙鳞拿回飞舟,放在指挥台上。台面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鳞片完全一致。
“试试看能不能接进去。”我说。
青梧立刻动手拆解接口阵列,把几根灵线重新排列。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稳。
“需要混沌之力引导。”她说,“不然会触发反噬。”
我用指尖划破皮肤,一滴血落在龙鳞上。血珠渗进去的瞬间,鳞片开始发光。我注入一丝混沌之力,它立刻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龙鳞腾空而起,自动嵌入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