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抬头看我。
“夜猋。”我重复了一遍，“这是起点。”
她低头，在记录簿最后一页写下这个名字。笔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行小字：声波遗产首项传承。
丹灵子这时走回来，手里捧着他炼的那批丹药。“第一批成品，不多，但够分。”
我拿了一颗给青梧。她摇头，说自己还能撑。我把丹药放在她手边。
雷霄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接下来怎么打？”
“等。”我说，“等他们发现我们没动，就会怀疑。”
他冷笑一声，坐回去。
我看着黑色宫殿。大门还是关着，纹路像锁链缠绕。百丈距离，不远，也不近。我们现在不动，是在积蓄力量，也是在传递信号——我们不是乱冲的疯子，是有准备的对手。
青梧终于撑不住，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她的呼吸不稳，但手指还搭在阵盘边缘，随时能醒。
丹灵子回到动力舱旁，靠着墙坐下。他手里还捏着一枚静心丹，没吃，像是留着备用。
雷霄又喝了一口酒，这次没咽，含在嘴里很久才吞下去。他盯着酒葫芦，眼神不像在看东西，倒像是在看过去。
我把七份图纸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放进一个特制玉匣，封上印。这东西会留在飞舟，作为原始备份。
突然，主屏幕闪了一下。
我以为是系统故障，走近几步。画面抖了两下，恢复清晰。全息地图亮着，标记着我们的位置和宫殿轮廓。
但在地图右下角，出现了一个新信号。
红点。
很小，一闪一灭，像是心跳。
我立刻叫醒青梧。“你看这个。”
她睁开眼，凑近屏幕。手指快速点了几下，调出追踪程序。
“不是我们的人。”她说。
“也不是魔修常规驻点。”丹灵子也过来了，盯着那个点，“它在移动。”
我盯着那红点。它不动的时候几乎看不见，可一旦闪，频率就是217赫兹。
一样的频率。
“夜猋的布袋呢？”我问。
雷霄马上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我。
我把混沌之力探进去。那丝残存的气息还在，微弱，但清楚。它感应到了什么，在轻轻震。
我把它靠近屏幕。
红点闪得快了些。
“它在回应。”青梧说。
丹灵子抬头看我。“会不会是……另一个残留意识？”
我摇头。“不知道。但它在引导。”
雷霄站起身，抓起酒葫芦。“那就跟着它看。”
我正要下令调整航向，主屏幕突然放大局部图像。红点所在区域浮现出一段残破结构，像是某种地下通道入口。
上面刻着字。
我看清了。
那是妖族古语。
还没等我开口翻译，青梧已经念了出来：
“声音活着的地方，灵魂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