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的光亮划破虚空,像一道撕开黑暗的裂口。前方黑色宫殿悬浮在桃殒谷上空,四周空间扭曲,隐约有魔纹在表面游走,如同活物般蠕动。
我站在指挥台前,手握夜猋的酒葫芦,声音传入通讯阵:“全军压进。”
命令刚落,舰队从后方疾驰而出。妖族战船居前,青梧早已将217赫兹的共振频率导入舰载阵法,每艘船底都泛起微弱的波动光圈。那些魔纹一接触到这频率,立刻出现断点,像是被无形之手掐断。
“第一层屏障开始瓦解。”青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坐在阵盘前,手指快速敲击符文键,额头渗出细汗。
丹灵子站在动力舱出口,手中托着三枚赤阳丹干扰弹。他抬手一抛,丹药顺着预设轨道飞向结界最密集处。轰的一声,三团白光炸开,黑气瞬间被冲散,露出一条狭窄通道。
“雷霄!”我喊。
他早就跃出飞舟,风雷双刃在掌心旋转,周身电光缠绕。第九劫的气息再度升腾,他带着一队风雷修士直扑空中守殿魔傀。那些由残魂凝聚的傀儡刚要围攻舰队,就被狂暴的雷劲劈碎大半。
我们趁机突入。
飞舟撞进宫殿入口,整座建筑剧烈震颤。内部漆黑一片,只有中央祭坛透出暗红光芒。地面刻满古妖语铭文,正一点点被黑气侵蚀,每一道裂痕都伴随着地脉的轻颤。
“他在抽取血脉之力。”青梧跟在我身后,声音发紧,“再不停下,整个桃殒谷都会塌陷。”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骤然凝固。时间流速变了。我脚步一顿,看见雷霄突然停在原地,面前浮现出夜猋的身影——手持利爪,双眼血红,朝他扑来。
丹灵子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低声念着什么。青梧则僵立不动,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看到了不愿回想的画面。
幻境。
我知道这是罗睺的手段,但他低估了混沌之力对意识的保护作用。我的视野虽也被染上黑雾,但神识尚清。我迅速翻手,将酒葫芦掷向雷霄方向。
“你说过要替他洒酒!”
葫芦砸在地上,封口崩裂,那股清甜味再次弥漫开来。液体溅到雷霄脸上,他浑身一震,眼前的夜猋身影瞬间破碎。
与此同时,青梧指尖猛然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阵盘上。她咬牙念出一段古咒,地面残存的妖族铭文逐一亮起,形成一道现实锚点。丹灵子也随之清醒,猛地站起,从怀中取出一枚静心丹吞下。
三人同时挣脱幻境。
祭坛就在眼前。
罗睺站在中央,身形不再隐藏。他化作一团黑红交织的漩涡,无数残魂在其中哀嚎旋转。他的周围,数十条金色丝线被强行抽出,那是被掠夺的妖皇血脉之力。每断一根,大地就裂开一道深沟。
“你们护不住任何东西。”他的声音从漩涡中心传来,平静却冰冷,“秩序只是拖延毁灭的谎言。唯有归虚,才是永恒。”
我没有回应。
我走上祭坛,双脚踩在破裂的符文之上。人族修士已在外围结阵,灵力如潮水般涌来。妖族精锐同步共鸣,残存的血脉之力汇成金流,顺着地面纹路流向我脚下。
力量涌入体内。
我闭眼,引动混沌本源。那股源自洪荒初开的力量从丹田升起,与人族灵力、妖族血脉交融。三股力量在我经脉中奔腾,最终汇聚于掌心。
睁开眼时,一道光柱自天而降,贯穿我的身体。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分别由人族阵眼与妖族图腾升起,交汇于我头顶。三重光柱合一,凝成一道无法直视的巨芒,直指罗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