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上的字迹刚消失，空气就变得沉重起来。我盯着那道闭合的缝隙，手里的短剑微微发烫。青梧站在我身后半步，阵盘在她掌心不断闪烁红光。
“有变化。”她说，“结界重新激活了。”
我抬头看去。原本灰白的墙体表面浮起一层黑雾，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油，缓慢流动，逐渐覆盖整面墙。那扇门的轮廓被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实的屏障，泛着暗沉的光泽。
雷霄走到我旁边，双剑横在胸前。“这不像普通的阵法。”他低声说，“它在呼吸。”
丹灵子从药匣中取出一枚玉瓶，靠近结界边缘。瓶口刚一接触黑雾，立刻发出轻微的“嗤”声，瓶身出现一道裂痕。他迅速收回手，脸色微变。
“魔气和混沌之力混在一起。”他说，“纯粹用灵力破不开。”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力量源自罗睺，而我能感知它，是因为体内也有同样的波动。只是以前从未主动融合过三种力量——混沌之力、洪荒灵力、神魂之力。现在必须试一次。
“你们后退五丈。”我说。
雷霄皱眉：“你一个人？”
“这是唯一能影响结界的方式。”我看向他，“守住后路，等我信号。”
他们没有再争。三人退到指定位置，各自摆出戒备姿态。我站在原地，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的力量。
先是混沌之力，像一条冰冷的河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接着是洪荒灵力，来自天地之间的元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最后是神魂之力，集中在识海深处，如灯火般稳定燃烧。
三股力量在我体内交汇，起初互相排斥，但我强行压制，一点点压缩，直到它们缠绕成一股螺旋状的能量束，聚集在双手掌心。
我睁开眼，双手结印，向前推出。
金黑相间的光束撞上结界，发出一声闷响。整个石墙剧烈震动，黑雾翻腾，像是被搅动的水面。结界表面泛起波纹，随即开始凝聚。
一张脸出现了。
血色的眼睛，扭曲的五官，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笑意。那是罗睺的虚影。他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尖锐刺耳。
“你也配用混沌之力？”
我没有回答，继续输出灵力。额头开始出汗，手臂肌肉绷紧。这具身体承受的压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战斗。
青梧的声音传来：“能量波动在增强！小心反噬！”
我知道危险，但不能停。一旦中断，结界会立刻恢复原状，我们再也找不到突破口。
我咬牙，加大输出。光束变得更粗，颜色更深。结界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像玻璃被重击。罗睺的虚影开始扭曲，咆哮声越来越响。
“蝼蚁！你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裂缝出现了。从顶部垂直裂下，宽约一尺，边缘还在缓慢扩大。虚影剧烈晃动，最终崩散成黑烟，消散在空中。
我收手，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的力气。
“玄风！”雷霄冲上来扶住我。
我摆手，撑着短剑站起来。“门开了……进去。”
他们没多问，立刻靠拢。青梧盯着裂缝内部，阵盘显示前方通道笔直深入地下，灵力读数异常。
“里面有东西在运转。”她说，“不是死物。”
丹灵子检查了药匣和玉简，确认完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他说，“魔气样本已经开始共鸣，说明对方察觉到了。”
我点头，看向那道裂缝。里面漆黑一片，连光线都被吞噬。但我知道，必须走下去。
“保持队形。”我说，“我走前面，雷霄断后，青梧居中监测，丹灵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们一步步靠近裂缝。越近，越能感觉到里面的寒意。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那种让人心里发紧的气息。
我率先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