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袖袋里的石头又跳了一下,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撞着。
我没有回头。
风穿过树林,枯叶在地上滚了几圈。屏障的微光就在前面,雷霄靠在石块上的身影没动,丹灵子低头坐着,青梧仍躺在原地,衣袍盖到肩头。
我一步步走过去,脚踩在焦土上发出沙沙声。走近时,丹灵子抬起了头,眼神里有询问。
我把袖袋中的石头拿出来,放在掌心。它表面发黑,看不出材质,边缘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我把它递过去。“这东西不对劲。”
他伸手接过,指尖刚碰到,眉头就皱了一下。“有波动。”
“魔修甲死的时候,掌心里藏着它。”我说,“他最后说的话……还在脑子里回响。”
丹灵子没再问,从怀里取出三层符纸,一层层包住石头,最后放进一个暗色玉匣,扣紧封口。他把玉匣收进储物袋,抬头看我:“你没事吧?”
“还能撑住。”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他已经不在了,但留下的话不是吓人那么简单。”
雷霄睁开眼,声音有些哑:“那具尸体怎么说?”
“是真的死了。”我说,“黑烟散了,身体干瘪,没有再动。”
青梧这时也醒了,坐起身,目光扫过我的脸。“你见到了他的真身?”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身。”我如实说,“他说巢穴里的战斗都是幻象,我们砍的每一刀,杀的每一个影子,都不是真正的他。”
她沉默片刻,手指掐了一下指尖,像是在感应什么。“这里的阵法残痕很乱,但他留下的痕迹确实指向东边——和我们来的方向一致。”
“不管他是真是假,”雷霄撑着剑站起来,“巢穴不能空着。这种地方藏东西最多,现在不查,以后就是隐患。”
丹灵子点头:“趁天还没彻底暗下来,进去一趟。魔气暂时被压制,机会只有这一会。”
我看了眼巢穴出口。崩塌的通道边缘还在冒烟,碎石堆成斜坡,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处。但我们必须进去。
四个人重新靠近洞口。雷霄走在最前,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风雷之力劈出,在前方清出一条安全路径。青梧跟在他身后,每隔几步就插下一枚小旗,旗面泛着淡光,是她布下的预警阵纹。
我走在中间,右手始终按在剑上。丹灵子断后,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不断调整方向,检测地下魔火池的渗透情况。
洞内空气闷热,地面湿滑。越往里走,残留的魔气越浓,呼吸时喉咙发干。我们在一处塌陷的平台停下,下面是深坑,隐约能看到底下还有未熄灭的暗红火焰。
“不能再往前了。”丹灵子说,“下面不稳定,随时可能炸。”
青梧指着左侧一条岔道:“那边有灵力波动,很弱,但持续存在。”
我们转向那条路。通道狭窄,只能一人通过。走到尽头是个小室,墙角堆着几件破损的器具,表面刻满扭曲符文,有些还在微微发亮。
“魔器核心。”青梧低声说,“没完全毁掉。”
我蹲下,用混沌灵力裹住双手,小心碰了其中一件。它立刻颤了一下,符文闪出黑光,但我稳住了它。接着,我把它放进储物袋。第二件、第三件也一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