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刚落地，地面那道发光的沟突然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头滚落，又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下转动。
我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雷霄迅速横戟挡在前方，丹灵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握在手里，青梧蹲下身，手指贴在沟边的石面上。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她低声说，“能量有流向，是人为刻下的痕迹。”
我没有说话，左臂那道黑线还在微微震动，不是疼痛，也不是热，就是一种存在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我的骨头。
青梧顺着沟壑往前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仔细查看地面。我和雷霄跟在后面，丹灵子走在最后。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十步远，但我们谁都没有提后退。
走了大约二十丈，前方的地势变得平坦，一块圆形的岩台出现在眼前。
岩台上布满纹路。
那些线条不是随意划的，是规则的弧形，层层环绕，像是某种阵法。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不规则，像是原本嵌着什么东西，后来被人取走了。
符文表面泛着极淡的紫光，一闪一灭，节奏很慢，像是呼吸。
“这些是完整的。”青梧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紧绷，“前面那些只是断裂的残迹，这里是主阵。”
雷霄盯着那些光点：“这东西还能用？”
“不知道。”青梧蹲下来，指尖悬在一道弧线上方，“但我能感觉到能量回路还在运转，只是非常微弱。”
我走近几步，站在她旁边。
那些符文看着陌生，又有点熟悉。它们不像我在典籍里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当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时，那道黑线突然震了一下，频率和符文的闪烁对上了。
“你别碰。”雷霄伸手拦我。
我没动。
“它在回应。”我说。
丹灵子走到我身后半步的位置：“你的气息波动了。”
青梧忽然抬头：“这些符文……我在魔修甲的巢穴里见过类似的。”
我们都看向她。
“不是一模一样，但结构相似。”她从怀里拿出一本薄册子，翻开一页，“你看这里，这条主脉，从起笔到转折的角度，几乎一致。还有这一段回旋，差别只在末端——这里的符文是闭合的，而魔修巢穴里的那个是开口的。”
她指着两幅图对比。
“用途不同。”她说，“这个是封印阵，用来镇压；魔修的那个是侵蚀阵，用来破坏。但它们出自同一种体系。”
雷霄冷笑：“所以敌人用我们的东西反过来害我们？”
“不一定。”青梧摇头，“也可能是他们模仿了这种符文，改成了逆阵。或者……”她顿了顿，“他们本来就是从这里拿走的。”
没人接话。
我盯着中央的凹陷处。那里空着，边缘有磨损的痕迹，说明曾经有个核心部件，后来被拆走了。
如果这是封印阵，那被封的东西去了哪里？
我慢慢蹲下，右手伸向那片符文。
“玄风！”青梧出声。
我的手指还没碰到地面，整片符文群突然同步闪了一下。
光比刚才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原状。
我收回手。
“它认得你。”青梧轻声说。
“不是认得。”我说，“是感应到了什么。”
丹灵子上前一步：“你体内的印记，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我没有回答。
刚才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是一道光劈下来，有人站在阵中央，手里举着一块黑色的石板，往凹槽里按。
画面只有一秒就消失了。
“你看到什么了？”雷霄问。
“没什么。”我说。
青梧已经拿出纸笔开始画符文的结构。她一笔一笔描，速度不快，但很准。
“我要把整个阵列记下来。”她说，“回去对照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源。”
雷霄站在边上，一直没放松警惕。他的目光不停扫视四周，耳朵微动，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这地方太安静了。”他说，“连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