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头扑上来，我侧身躲开，反手割断它的喉咙。
第三头、第四头……
我不断出剑，不断受伤，也不断站起来。
直到我看到雷霄那边。
他快撑不住了。
我冲过去，在最后一刻挡在他前面，用剑格开致命一击。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
“别死。”我说。
他点头。
我拉着他往后退，一边打一边喊：“青梧！丹灵子！集中！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这不是现实！”
远处，青梧抬起头。
她看到了我。
她开始往这边移动。
丹灵子也动了。他走过灰烬，每一步都很慢，但没停下。
我们四个人，一点点靠近。
魔物越来越多，但我不怕了。
我知道它们是什么。
它们是我们内心的怀疑，是我们对失败的恐惧，是罗睺想让我们相信的“注定结局”。
但我们不是来接受结局的。
我们是来打破它的。
当三人终于站到我身边时，我低声说：“背靠背。”
他们照做。
雷霄用断戟指着前方，青梧双手结印，丹灵子从怀里掏出最后三枚丹药，捏碎，洒在我们脚下。一圈淡光升起，逼退了最近的几头魔物。
“我们不是来看这个世界毁灭的。”我说。
“我们是来阻止它毁灭的。”
话音刚落，空中出现了巨大的影子。
它悬浮在那里，比山还高。身形模糊，但能看清轮廓。黑袍，长发，双眼是两团血色。
罗睺。
他的声音直接传进脑子里：“你们挣扎的样子，很像当年的守阵者。”
我没回答。
他继续说：“他们都死了。你们也会死。秩序终将腐朽，唯有混沌永恒。”
“放屁。”雷霄吼了一声，举起戟，“老子活到现在，就没见过什么叫永恒！”
他冲了出去。
一头魔物扑上来，被他劈成两半。第二头接着上，他也照砍。但他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动作越来越慢。
青梧布下新阵，这次是连环引雷阵。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符纸上，扔向空中。雷光落下，炸翻了一片魔物。
丹灵子盘坐下来，开始燃烧寿元强行续力。他的脸色迅速变白，呼吸变得沉重，但灵力稳住了。
我看着他们。
一个断臂还在战，一个流血不止还在画阵，一个耗命也在支撑。
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混沌之力集中在胸口。
不是为了攻击。
是为了喊出那一句我一直憋着的话。
我仰起头，对着天空，对着那个巨大的影子，对着这片想要让我们屈服的世界，吼了出来：
“我们不能让这样的未来成为现实！”
声音传出去的瞬间，脚下的地面裂了。
不是崩塌，是打开。
一道光从裂缝中冲出来，照在我脸上。
我低头。
发现左臂的黑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它在跳，像心跳一样。
周围的魔物开始后退。
罗睺的影子晃了一下。
我知道，这一声喊，撕开了幻象的一角。
还不够彻底。
但已经够了。
我抬起手，抓住雷霄的肩膀：“还能打吗？”
他吐出一口血，咧嘴笑了：“只要不死，就能打。”
青梧点头：“阵还能布三次。”
丹灵子站起身：“我还能撑一炷香。”
我看着他们，也笑了。
然后我迈出一步。
踩在那道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