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画阵，手指已经磨破了，地上全是血痕。她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停下。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还记得那只狐狸吗？”我说，“刚加入队伍那天，它咬了雷霄一口，你笑了。”
她手指顿了一下。
我没停。“你说它是认主了，其实它只是挑软的咬。你给它包扎爪子的时候，它蹭你手腕。”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伸手碰了碰她画到一半的符线。灵力顺着指尖传过去，那条线亮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暗下去，但我知道，它回应了。
丹灵子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我转头看去，他正缓缓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颗没碎的丹药。他的脸色很差，但眼神回来了。我朝他点头，他也微微点了下头。
我们还没赢。
但我们也没输。
我站回中间位置，环视四周。魔物还在聚集，天空依旧是那种透不过光的红。可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动作没有之前那么顺畅了。有些影子开始模糊，有些甚至在原地打转，像是失去了目标。
我抬起手，再次引导灵力。
这一次，我不再只是维持漩涡，而是尝试把它推出去。我想象那股力量像水一样流出去，沿着地面的裂缝扩散。淡金光芒顺着裂痕爬行，碰到魔物就逼它们后退。它们不再直接扑上来，而是绕着走，像是怕碰到那光。
我知道，它们也开始怀疑了。
这个幻象建立在“你们终将失败”的前提上。可如果我们不承认这一点，它的根基就会松动。我不需要打破整个世界，我只需要让大家看清一件事——我们还能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开口。
“我们都还记得为什么走到这里。”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雷霄抬起头。
青梧停下手中的动作。
丹灵子睁开了眼。
“不是为了死在这片废土上。”我说，“是为了阻止它变成废土。”
我举起手，掌心朝天。
灵力漩涡加快旋转，淡金光芒从我身上涌出，照向四面八方。那些黑气被逼得节节后退，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多，金光从里面钻出来，像网一样铺开。
魔物开始躁动。
它们不再整齐地围攻，而是分散开来，有的甚至互相碰撞。它们的形态也开始不稳定，有些地方变得透明，有些直接裂开。
我盯着前方。
一道巨大的影子正在凝聚。
黑袍，长发，双眼是两团血色。
罗睺来了。
但他没有直接动手。
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我没有避开视线。
“你让我们看到结局。”我说，“可你忘了，结局还没写完。”
我迈出一步。
脚踩在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