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墙前的空气很静,连呼吸都像是被压住了。
我站在最前面,手还按在胸前。那块玉简被布包着,贴着皮肤放着。它不再发光,但我知道刚才看到的东西是真的——通往心核裂隙的七节点路径图已经印在我脑子里。
雷霄把断戟扛到肩上,发出一声闷响。青梧站在我右侧,手指滑进袖中,握住了她的玉片。丹灵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丹药含进嘴里,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他们都在等我说话。
刚才在通道里,我们一步步走到这里,靠的是玉简、石台和投影出来的地图。现在路指明了,方向也清楚了,可谁都知道,真正的难处才刚开始。
我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混沌灵力。经脉里有阻力,像水流过狭窄的石缝,不顺畅。刚才在通道中强行运功留下的闷痛还在胸口,一动就沉。这说明外面的世界未必比这里安全,规则可能依旧压制着我们。
睁开眼,我对身后三人说:“北境心核裂隙,不是普通地方。”
他们没出声。
“那里埋着洪荒最早的封印,年代比我们现在知道的一切都要久远。如果玉简说的是真的,魔念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是封印松了才漏出来的。”我顿了一下,“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裂缝最深处。”
雷霄冷笑了一声:“所以呢?怕了?”
“我不是怕。”我看向他,“我是要说清楚。这一趟不会只有战斗,也不会只靠力气就能走完。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比罗睺更早的存在,甚至不是现在的修者能理解的东西。它不一定有形,也不一定用招式伤人。但它只要存在,就会让人不知不觉地倒下。”
青梧低声说:“就像幻象战场那样。”
“比那更深。”我说,“幻象是外来的念头。可要是那个地方本身就在影响神志,在扭曲感知,我们可能还没见到敌人,就已经分不清真假。”
丹灵子终于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步一步走。”我说,“每到一个节点,确认安全再前进。不能急,也不能硬闯。玉简说了,这是守护之路,不是夺宝之行。想靠蛮力打开一切的人,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雷霄甩了甩肩膀,让断戟换了个位置。“反正我这条命早就押上了。你不走我才奇怪。”
青梧看着地面,声音很轻:“我族人死的时候,天是黑的,风里全是灰。我没来得及救他们。如果这条路能阻止更多人经历那种事,我就没有理由停下。”
丹灵子叹了口气:“我要是不来,你们受伤了谁来处理?灵力耗尽了谁来补?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三颗续元丹,够撑一段路。我不去,谁来给你们续命?”
我转过身,正对着他们。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雷霄右臂上的旧伤又开始渗血,衣角染红了一片。青梧指尖有划痕,应该是之前探阵时留下的。丹灵子眼角发青,显然是透支了精力。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双腿发沉,每一次呼吸都要控制节奏。
但我们还能站着。
这就够了。
我说:“如果有人现在想退出,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回去。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但我不会拦。”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我点点头,转身重新面向光墙。
“那就一起走到底。”
话音落下,我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堵光墙。没有攻击的意思,也没有试探性的轻触,我只是把手贴了上去。
手掌接触到光面的瞬间,一层波动从中心荡开,像是水面被推开。光墙没有破裂,也没有消失,但它变得透明了些。我能透过它看到另一边——一片荒原,天空低垂,大地干裂,远处有一道斜插向地底的黑色缝隙,像被巨刃劈开的土地。
那就是心核裂隙的方向。
我的手还在墙上,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侧等着被唤醒。
雷霄走到我身边,站定。
青梧跟上来,停在我右侧一步远的位置。她没有看我,而是盯着光墙中的景象,眼神很稳。
丹灵子最后走过来,站在左侧稍后一点的地方。他一只手搭在腰间的药囊上,另一只手垂着,指尖微微颤动,那是他在调整体内药力运行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