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越锁越紧。双拳不知何时已经握起，指节有些发僵。我仍闭着眼，意识全部沉在体内，一遍遍回放刚才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每一次失败都重新分析。
有没有遗漏的节点？
有没有可以利用的间隙？
是不是时机不对？
还是顺序错了？
我再次调动神识，从命门开始检查，一路向上，经过大椎、风府、百会，再沿任脉下行，膻中、神阙、气海……每一处经络都完好无损，没有阻塞，也没有残余杂质。灵力通行自如，唯独在最后一步卡住。
问题出在丹田。
那里本该是汇聚之地，现在却成了战场。两种力量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能退。我若强行压合，只会引发更大反噬。可若就此停下，这一身积累就只能停留在“流畅”层面，无法实现真正的跃升。
我再一次尝试。
这次我不再急于压缩，而是让两种力量在丹田外围各自运行小周天，观察它们的节奏差异。混沌之力偏慢，一步一顿，每走一段都要沉淀片刻；洪荒灵力则轻快跳跃，流转迅速，喜欢四处扩散。
我试着让混沌之力提速，结果它立刻变得不稳定，边缘出现溃散迹象。我又让洪荒灵力放慢，可它一旦减速，就会失去活力，像快要熄灭的火苗。
根本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我停了下来。
体内的灵力仍在循环，但我知道，不能再这样试下去了。重复同样的动作不会带来新的结果。我已经用了十几种方式，全都被挡在这道门槛前。
眉心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东西在里面不断撞击。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比之前沉重许多。指尖偶尔抽动一下，那是精神负荷过大的表现。
我坐在石台上，一动不动。
双眼紧闭。
掌心朝上。
灵力照常运转。
可在丹田之处，那团气始终无法凝聚成型。
我睁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又闭上了。
没有人能帮我。
这一刻，只能靠我自己。
手指忽然动了一下，轻轻按在左眼下方。
那里还有一层灰意没有散去。
但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