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成型。
第三次,我把左手的印诀换了个角。只是偏了半寸,可整个气机牵引的方向变了。就在这一刹那,两股力量同时到位。
旋涡出现了。
不大,也不稳定,像风吹水面泛起的涟漪。但它在转,而且没有立刻崩解。我赶紧加固周围的节点,把七条支脉的能量全部调过来维持它的运转。
它撑了五息。
然后慢慢散开。
我没有急着再试。我知道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它是两种力量在特定条件下偶然达成的状态,我能做到的,只是创造条件,然后等它出现。
但我已经有方向了。
我不需要让它们变成同一种东西。我只需要让它们能在同一片空间里共存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越长,我能做的事情就越多。经脉的损伤可以修复,识海的压力可以缓解,甚至我可以开始尝试建立新的运行路线。
我松开一点主脉的压力。
让混沌之力流出来一小部分,不设防,也不引导,就让它自己走。它很快撞上了洪荒灵力,可这一次我没有立刻补救。我想看看它们对抗的过程里有没有什么规律。
果然。
每次撞击之后,最先恢复的是肺经一带的区域。那里的灵力波动最平缓,像是天然的缓冲区。我立刻把注意力移过去,在那里布下第一个固定节点。只要每次冲击后能回到这里,我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吸气三息,屏住两息,呼气四息。这个节奏和肺经的自然律动吻合。随着呼吸深入,我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震荡幅度在减小。虽然还在冲突,但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章法。
我找到了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
不是终点,也不是突破,只是一个支点。足够我站稳,足够我继续往下走。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石台上。血还在流,但颜色变淡了些。我的左手仍然压在眉心,印诀没动。可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
我能控制了。
不是完全控制,是有了控制的可能。
我再一次调动神识,准备尝试构建第二个旋涡模型。这一次,我想把起始点放在心包经,利用它连接内外的特性做中转。
我刚把混沌之力引过去一半,气海突然一紧。
两股力量同时加速,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意图,猛地朝中心压来。我知道要撞上了,赶紧撤回所有引导,把节点全部收缩到肺经区域。
来不及了。
冲击来的那一刻,我咬住牙关,整个人向后仰。胸口像是被重物砸中,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视线晃了一下,眼前的东西模糊了一瞬。
但我没松手。
印诀还在。
我喘着气,等那波震荡过去。
几息后,体内重新安静下来一点。肺经的节点还在,像一座烧黑的桥,断了几处,但主体没塌。
我靠着它,把神识一点点收回来。
还好。
还能继续。
我抬起左手,在空中重新划出印诀。动作比之前慢,可更稳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贪快。
我要一步一步来。
等到下一次旋涡出现的时候,我要让它转得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