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松手。
印诀还在。
我喘着气，等那波震荡过去。
几息后，体内重新安静下来一点。肺经的节点还在，像一座烧黑的桥，断了几处，但主体没塌。
我靠着它，把神识一点点收回来。
还好。
还能继续。
我抬起左手，在空中重新划出印诀。动作比之前慢，可更稳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贪快。
我要一步一步来。
等到下一次旋涡出现的时候，我要让它转得更久一点。
我重新回到肺经的节点，把神识贴上去。那里还留着之前的痕迹，温温的，像是刚熄的火堆。我用这一丝余热做引子，慢慢把混沌之力铺成一层底，再让洪荒灵力从上面滑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直接穿心包经，而是先走脾络。借了一丝土属性的稳性压住开头的躁动。混沌之力变得顺了一些，不再那么冲。
我抓住这个机会，把两条力量的距离拉近。
它们之间出现了一道微弱的连接，像是蛛丝，细得几乎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那不是碰撞，也不是排斥，是一种……牵引。
我立刻调动力量，在周围布下三个支撑点。七条支脉的能量被抽走大半，背部第三节脊椎的位置开始发烫，我知道那里有一条隐脉正在被撑开。
疼得厉害，但我没停。
那道连接撑了两息，然后断了。
但我记住了那种感觉。
不是融合，是靠近。
我再试一次。
这次我把起始点换到了肝经，借了一点木气的生发之力，让混沌之力更容易延展。洪荒灵力跟着推进，速度慢了半拍。当它们再次接近时，那道蛛丝一样的连接又出现了。
更长了一点。
我立刻把心包经的通道打开，让这股连接穿过中转区。它没断，一直延伸到气海中央。
就在那一瞬间，旋涡出现了。
比之前那次更大，也更稳。它在转，而且没有立刻散。我赶紧把剩下的节点全部激活，把所有残余的力量都压进去维持它。
它撑了七息。
然后缓缓散开。
我没有立刻再试。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我让呼吸继续按原来的节奏走，把每一条支脉的能量慢慢收回来，重新补在关键位置。
体内的平衡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两股力量还是各自独立，但在多处经脉已经实现了共存。那些微型旋涡开始形成循环网络，像星星点点的灯，照亮了原本一片混乱的区域。
我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体内凝聚。
不是爆发式的，也不是突然的，是一点一点堆起来的。它不完整，但真实存在。
我的信心增强了。
我开始更加专注地投入融合之中。每一次失败我都记下原因，每一次成功我都延长维持时间。我不再追求快，而是追求准。
外界的阵法还在运行。
我能感觉到那层防护很稳，没有震动，也没有压力。青梧加固的阵纹还在起作用，确保我没有被打扰。
我继续动手。
把心包经的路径再拓宽一点。这一次，我用混沌之力先铺底，做成一道滑道，再让洪荒灵力沿着它走。两者之间保持极短的距离，但不接触。当它们并行到一定长度时，我轻轻一引。
连接再次出现。
这次我没有急着推进，而是让它自己走。它沿着滑道移动，穿过中转区，进入气海深处。
就在那一刻，我察觉到本命短剑在丹田里微微震了一下。
那是我从一开始就带着的剑，从未真正用过。此刻它像是醒了，轻轻颤着，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我没有分神去看。
我只是继续引导那道连接。
让它慢慢靠近旋涡的中心。
旋涡再次出现。
这次它转了九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