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霄把手按在短戟上，“那我干什么？总不能光等着你写完规程再上吧？”
“你可以先练。”我说，“等青梧的探符网铺开，我会找一个弱一点的节点让你试试。边吸边打，看看在这种状态下还能不能保持战斗力。”
“这才像话。”他笑了，“终于轮到我动手了。”
“不是让你逞强。”我盯着他，“是测试流程。你要是出了问题，后面的人都不能上。”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但还是点头，“明白。”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五枚青铜令，放在石台上。每一块都刻着我们的名字和印记。
“这是新的轮值令。”我说，“每月换一人主责节点监测，其他人协防。不管是谁发现异常，都必须四人一起商量，不能一个人擅自决定。”
青梧拿起她的那块，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
丹灵子看了看我，“你是怕下次再出事，有人不顾安全硬上？”
“我是怕习惯成自然。”我说，“以前我们总是遇到事再解决，现在要反过来。提前布防，提前准备，提前训练。不是等危机来了才反应，而是让危机还没成型就被发现。”
雷霄抓起自己的铜令，往怀里一塞，“行，听你的。不过你别忘了，你也得按时休息。你要是垮了，这套规矩再好也没用。”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最后一块铜令收进袖中。
丹灵子起身回到角落，开始整理药材清单。他一边写一边说：“除了星髓草和空谷露，我还想试试加入一点月华霜。虽然贵些，但能提高药液的稳定性。”
“需要的话，我陪你去采。”青梧说，“北坡夜里有风兽出没，一个人不太安全。”
“那就定明天清晨出发。”丹灵子说，“赶在日出前那一波露水凝结时动手。”
雷霄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夜色。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哼歌，只是站着，像是在看什么地方。
我坐回石台边，打开玉简，开始写下第一条记录：“第一次吸收节点灵力，时间为昨夜子时。入口位置为左手掌心贴合晶石表面，初始流速缓慢，约三息后进入稳定通道……”
一条条往下写，动作很慢，每个字都要确认无误。
青梧在我旁边坐下，低声说：“我可以帮你校验数据。用阵法反推当时的灵力走向，看有没有遗漏的节点。”
“好。”我说，“等你那边推演完成，我们一起核对。”
丹灵子翻动药册的声音，雷霄检查法宝的轻响，青梧指尖划过玉简的细微摩擦，全都落在耳边。
没有人急着离开，也没有人说话。
计划变了，方向也变了。不再是走一步看一步，而是开始一步步往前铺路。
我写完一段，抬头看了眼外面。天边已经有了一点灰白，快亮了。
雷霄转过身，对我说：“等会儿我去外围转一圈。回来之前会放信号符，你们不用等我。”
我点头。
他拎起酒壶，走出山洞。
青梧继续修改她的符文，手指不停。
丹灵子低声念着药材名称，笔尖在纸上移动。
我收回目光，继续写下去。
突然，手里的玉管又热了一下。
这次不是持续升温，而是一下一下地跳，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