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手从膝盖上抬开。洞里的气息还和刚才一样，但我的身体已经不一样了。体内的两种力量不再挤在一起，它们分开走，像两条并行的路，互不干扰。我在原地停了一瞬，确认每一步都稳了，然后朝外走去。
阳光照在营地中央的石桌上，焦痕还在，是上次青梧布阵留下的。丹灵子正把晒好的药草收进玉匣，动作轻而准。雷霄仙长坐在一旁，枪靠腿放着，手里拿着布擦刃。青梧蹲在地上，指尖划过一道残存的符线，像是在检查什么。
我走到石桌前，双手落下，掌心贴住桌面。他们三人同时停下动作，目光转过来。
“我有个计划。”我说，“关于我们接下来怎么练。”
丹灵子合上玉匣，没说话，等我说下去。雷霄放下布，抬头看着我。青梧站起身，袖口微动，眼神安静。
我对丹灵子先开口：“你炼药时火候拿捏得很好，但动手救人的时候总慢半拍。这不是你反应慢，是你习惯等一个完整的时机。可战场上没有完整时机。”
他眉头没皱，也没点头，只是听着。
“从明天开始，每天清晨调息完，我会在你施术前释放一道震荡波。不是攻击，也不会伤你，就是突然出现的一股波动。你要在那一刻立刻出手，不管准备好了没有。练的是断续衔接。”
他沉默几息，然后轻轻应了一声：“好。”
我又看向雷霄仙长：“你出招连贯，一口气能压得对手喘不过气。但第八式到第九式之间有空档，哪怕只有一瞬，也够别人翻盘。”
他咧了一下嘴：“我知道。”
“以后每次对练，我会在你第八式结束前引动风向变化。不是大风，就是突然偏一点。你要靠这个信号提前接第九式，把间隙缩到最小。”
他站起身，拍了拍胸膛：“随时可以试。”
最后我看向青梧：“你布阵严实，每一笔都不差。可敌人不会按你的图来走，风会变，人会滑，位置偏一点，你的阵就跟不上。”
她没反驳，也没辩解，只说：“你说怎么办。”
“我会在你不察觉的时候移动一枚阵旗。不是全动，就动一个角。你要在那种情况下立刻重构主阵，不能重画，只能改。练的是动态应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头时眼神定了：“明日我提前布阵。”
我把右手抬起来，在空中点了四个位置。食指先落：“雷霄主攻，打头阵。”中指跟进：“青梧控场，封锁退路。”无名指横移：“丹灵子支援，补力续战。”最后拇指收回掌心：“我在中间，不插手具体操作，只管节奏。”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步调。雷霄要爆发前会深吸一口气，我能感觉到。丹灵子施术前指尖会热一下，我也能察觉。青梧启动阵法前袖口会有蓝光一闪，我都记住了。”
“我会用神识传波动，早半息提醒你该上了，晚半息告诉你再等等。不是命令，是提示。你们还是按自己的方式打，我只是让三个人的脚步踩在一条线上。”
丹灵子问：“怎么知道练得怎么样？”
“每月最后一日设一场模拟战。我设局，你们破局。不分生死，只看三项：一是个人有没有进步，二是配合顺不顺畅，三是遇到突发能不能调整。成绩记入修炼簿，由丹灵子负责记录。”
他点点头：“我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