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扫地声还在耳边，我走出门，站在训练场边上。昨晚想的事不能拖了。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走到中央，盘膝坐下，先调了一遍体内循环。混沌之力分三层运转，心神、经脉、丹田各自归位。感觉比昨夜稳了些。至少现在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乱了节奏。
雷霄是第一个来的。他扛着枪，额头上还带着晨练的汗。看到我坐在那里，他停下脚步。
“你一晚没睡？”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有话要说。”
他皱眉，但没多问，把枪插在身侧，坐了下来。
我又等了片刻，丹灵子提着玉炉走来，青梧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几面阵旗。他们看到我和雷霄都已在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便没有寒暄，直接落座。
我说：“昨夜我感知到一些变化。不是敌人来了，也不是灵气暴动。是规则本身，在松动。”
三人没说话。
我继续说：“如果有一天，疗伤丹变成毒，不是药有问题，而是天地变了；如果阵法失效，不是旗被拔，而是空间不认这个封印；如果出招落空，不是你慢，是对方不在你的时间线上——你们怎么办？”
雷霄冷笑一声：“你在说梦话？”
“我不是。”我把昨夜记录的波动图递过去，“三次异动，两次与外界震荡同步，一次来自内部自校。这不是偶然。它在靠近，一点点靠近。我们不能再按原来的路子走了。”
丹灵子接过图谱，仔细看了很久。他抬头问：“你想怎么做？”
“最后阶段的准备。”我说，“从今天起，所有人进入临战状态。我要你们把最坏的情况，练成本能。”
青梧开口：“我可以重构阵法体系。加入锚定点，应对空间扭曲。原始符契还能用，只要嵌入主阵眼，就能在规则失效时维持小域稳定。”
她取出一张新绘的阵图，铺在地上。八面旗位分布四方，中间刻着一道古老纹路。
“逆乱八门阵。”她说，“每门内置一枚符契，独立供能。就算外界断灵，也能撑半柱香。”
丹灵子点头：“可行。但需要定纹石髓。我们只剩一块。”
“够了。”我说，“只炼高阶丹，给主力用。其他人靠冥想调控。”
丹灵子不再犹豫。他打开玉炉，投入三株千年寒髓草和那块石髓。火纹升起，九转之火缓缓燃起。我坐在他旁边，帮他控温。火焰跳动时，我能感觉到药力在凝聚。
雷霄站起来：“战斗方面呢？你说时间错位，攻击无效。怎么练？”
“感官剥离。”我说，“闭眼作战，不用眼看，只靠灵识捕捉气息变化。切断视觉干扰。”
他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他脱下外袍，抽出长枪。“那就试试。”
风沙扬起的时候，我已经站到了他对面。他闭上眼，枪尖微抬。我没有等他准备，直接出手。
第一招就被扫中肩膀。我退后两步，重新调整呼吸。
再来。
这一次我压低身形，绕到他左侧。他感应到气流变化，转身横扫。我翻滚避开，顺势贴地突进。他反应快，枪尾回抽，差点砸中我胸口。
我们打了整整三炷香。
到最后，他已经能在停顿瞬间调整节奏。我也能在他出枪前半息预判方向。虽然累得几乎站不稳，但我们做到了。
青梧在旁边布阵。她把八面旗插进地面，启动符契。测试时，她切断外界灵气输入。阵内依旧运转，光晕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