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猛然拍向焦土,掌心与地面撞击的瞬间,整条手臂从肩到指都传来撕裂般的痛。可这痛让我清醒。我借着这一拍的反冲力,硬是把半跪的身体往上顶了半寸。膝盖还在抖,但我站住了。
视线里一片血红,不是伤,是晶石基座透出的光。那光比刚才更暗,裂痕也更深了。黑雾不断往外涌,像有东西在下面挣扎着要出来。我知道机会来了——它撑不了多久了。
我张嘴想呼气,喉头却一腥,一口血直接喷在前襟。我没管,右手废了,垂在身侧动不了,但左手还能动。我五指一张,贴进地面那道最深的裂缝里。泥土混着血,滑腻得很,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波动,微弱,但没断。只要还连着,就能再打一次。
我咬牙,把胸口那股闷火烧着的东西往下压。不是灵气,也不是混沌之力,就是一股劲,一股不想再看人倒下的劲。它从心口撞出来,顺着左臂往下走,经脉像是被铁刷子刮过,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没松手。我把这股劲压进掌心,往裂缝里推。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炸开。整座基座猛地一颤,三道符文同时熄灭,黑雾喷得更高。我听见自己喘了一声,额角的汗混着血往下流,滴进眼睛里,又咸又涩。
可这就够了。
雷霄仙长立刻动了。他原本站在我前方半步,双掌蓄着最后一点风雷劲,一直在等。他看见基座震颤,立马暴喝:“压上去!”声音像炸雷,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他双手猛推,残存的风雷劲化作两道弧电,直劈晶石两侧的主符文。电光撞上红光,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火星四溅。符文闪了两下,没灭,但明显弱了。
丹灵子也在同一刻出手。他盘坐在后方,药匣打开到最后一个格子,手里捏着一枚暗红色的丹丸。他没吞,而是往空中一掷。丹丸飞到半空,“砰”地炸开,化作三团火球,精准落进基座底部的裂隙里。
“轰!轰!轰!”
三声爆响接连炸开。火光卷着黑雾冲天而起,基座底部的封印环出现一道缺口。联盟剩下的四人见状,齐声呐喊,各施手段攻向能量点。一人持刀劈砍符文边缘,刀刃崩出豁口也不停;一人掐诀引动地火,火焰顺着裂缝钻进去;另两人轮番投掷破阵符,纸符未落地就燃成灰烬,但每一道都让基座多裂一分。
我们全压上去了。
魔修头目站在晶石前,脸色变了。他原本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基座借力,现在猛地抬头,双眼赤红。他看见符文接连熄灭,看见黑雾乱涌,看见我们围成一圈猛攻,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想动。
可他动不了那么快。
他双手颤抖着抬起,掌心黑焰翻滚,想再凝一道光锥。但他刚催动邪力,胸口那枚血符就猛地一跳,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他知道他撑不住了。
可他不肯认。
他咬破舌尖,又喷出一口精血,洒在血符上。符文一闪,邪气暴涨,一层黑红护盾瞬间罩住晶石基座。护盾刚成,联盟的一道刀气就劈上来,“铛”地一声被弹开,持刀那人虎口震裂,刀差点脱手。
但护盾只撑了一息。
我左手结印,掌心贴地,引导体内最后一丝混沌气息混入洪荒灵力,打出一道螺旋劲气。劲气钻进裂缝,直贯晶石核心。冲击之下,基座剧烈震颤,护盾“咔”地裂开一道缝。
雷霄仙长抓住机会,怒吼跃前。他不再留手,双掌拍地,引动地下雷脉共振。轰隆一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数道雷光从地底窜出,全轰在护盾底部。丹灵子也掷出最后一枚“破禁丹”,丹药撞上裂缝,“砰”地炸开,金光穿透黑雾,正中封印环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