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别人,说多了都是泪啊,唐施却轻松地考入了“苏省淮海盐业中等专业技术学校”,简称“盐校”。唐施中考分数本届排名第一。
有人问唐施你成绩这么好,为啥不上高中考大学啊?
唉,这大学还能上吗,你家没有电视没看新闻啊?
再说了,盐场初中属于企业办学,盐场的孩子,不给考地方上的高中,除非给钱。
80、90年代的中专,还是很吃香的,毕业妥妥包分配。所以,唐施他们班居然有20多人,考上了盐校。全省8大盐场的初中毕业生精英们,几乎全部在这里。当然,学校也招收全省各地,甚至全国各地的中考生。
可惜邢依姗没有参加今年的中考,她家人安排她复读一年,准备明年考试,把握更大一些。
唐施背着行李,站在校门口,看着白色的校名木牌。
“郭某若,这字还行。”唐施心中暗暗评价起来。
是的,题字的就是你们熟知的那个近看远看不一样的郭大师。他还考证出“且”这个字的原始含义,就是指男子根部,说是什么古人的升职崇拜云云……他也不怕陈毅元帅找他麻烦么?你让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我们,如何直视这首诗: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全国名叫青松的人估计得有个几十万吧,他们还能愉快一点,可是以后哪个姑娘敢起名叫“大雪”?
郭大师还用“祖”字来举例证明,说这是明显的父系社会的造字特征。真真是雷破天了,按他这个逻辑,那“姐”字怎么办?天天带个男根在身上?那是“姐夫”好不好。还有,“咀”字有怎么解释?那不是要打马赛克了?咱们学校所在地“猴咀镇”,以后不要成为网红打卡地了吗?
所以,“祖”字的正解必然是和男根无关,“礻”字旁,就是示,象形字,画的是祭祀的供桌。谁家的供桌上敢放个“男根”?放的是写着姓名的牌位,形状就是“且”。
言归正传,郭大师虽然不是书法家,但这个题字也算是对得起“名人书法”,不像二三十年后的那些名人,自以为演个大明湖畔调戏良家妇女的狗皇帝、演个徐娘全老的篡位皇后,就大言不惭地晒书法、办展览了。蛮清遗孽控制的容嬷嬷斋、阁得一墨水厂还给他们站台捧臭脚,就算是加三勺糖也掩盖不了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老豆汁臭味。
唐施当时刷到这些视频,就给了句评论:
“阁得一墨臭四海,从此刘奶是路人。”
……
89级文秘班的班主任张老师,是个小有名气的诗人,经常有作品见诸报端。四十多岁的男人,头顶发量已经微微有点见少了,明显是用脑过度啊。
“在下张夜,弓长张,夜晚的夜。”
“平生熟读圣贤书,没有什么别的爱好,业余时间就喜欢喝二两小酒,写几行散文诗。”
张老师笑呵呵地拍了拍讲台桌上的一叠报纸。
“大家可以传着看看,呵呵……”
“哦,我的笔名就是本名,木有改,木有改……”
“张夜么……这名字,大家是不是想到了葡萄酒啊?丝路花雨,诗酒风流,有没有?”
张老师自嗨起来。
“同学们可以趁现在酝酿一下啊,给自己起个笔名,以后发表文章,用得上的。你们熟知的琼瑶啊,金庸啊,都是笔名……”
唐施想到了小时候看到的“金痛”,“原来他不痛啊,真能装憨……”
远在港岛一座写字楼里的西装老男人,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恶寒……
“我们文秘班嘛,就要多写文章,啊,写诗?写诗也是可以的……”
唐施认真看着报纸上张老师发表的诗,心中微微一惊,“这也是诗?怎么每句都不一样长啊?”唐施强迫症隐隐发作。
……
“哦,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们这样,同学们先自告奋勇,上台作自我介绍,每个人都要来啊。然后我们再重新排座位,原则上按身高排座位,大家没有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