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呀?”
这是著名的人生三大哲学问题之一,你小时候一定也问过。
野原美牙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慌里慌张头冒冷汗,纠结着要不要给野原新之助小朋友提前科普一下成人知识……而中国妈妈施桂兰女士,就从容多了。
“我们老家是苏州阊门的,是红头赶散,把我们老祖宗赶到了这边……”
每一个苏北人心中,都有一座“苏州阊门”。
或者,你也可以说,阊门就是苏北人心中的“耶路撒冷”。
“家谱上的老祖宗,是施耐庵呢。”
熟读四大名著的唐施,当然是知道施耐庵的。野史讲,施耐庵是张士诚的谋士。
多年以后,唐施心中暗暗祈祷:自家的这个“施”,最好不要和“澎湖海战”的那个狗汉奸施琅扯上什么关系!
朱元璋打苏州张士诚,打了三年才破城,一怒之下,勒令苏州大户们分家,将大部分人口迁往苏北荒凉地带。被点名动迁的人家,先到苏州阊门集中登记,然后,赶散。
朱元璋的兵,都是裹着红头巾的,所以老一辈的人印象中就有了这四个字,“红头赶散”。
张士诚,贩私盐出身,跟着他混的人,多数也是盐民。施家到了苏北海边,还干老本行,煮海晒盐,捞鱼摸虾……吃盐吃鱼,真是不花钱啊。
到了清兵祸乱中华年间,为了防止南明反抗力量从海路登陆海州府,清伪朝廷用木桩阻塞了板浦到花果山之间的海域。而黄河数次改道从苏北入海,又带来了大量的泥沙,于是,这片海域就逐年淤积了。海岸线从板浦一直向北退,花果山也从海里的岛,变成了陆地上的山。施家后人,也迁到了花果山脚下。
一代一代人,都是重盐口味,祖传高血压。
1999年,唐施舅奶突发脑溢血,病逝。
2002年,唐施舅爹高血压,心力衰竭,病逝。
2006年,唐施妈妈施桂兰,突发脑中风,瘫痪在床。
这一年,唐施辞去当时还算是高薪的程序员工作,回到老家,花果山脚下,这个叫做板桥的小镇。唐家就他一个独子,他不得不回来。
早在1995年,唐施从同学那里听说宋瓷结婚了,就辞职下海,去南方闯荡去了。抛下一份正式工作,是需要勇气的。唐施中专毕业时,分配到学校附近的淮海盐场化工厂,每月工资只有一两百块钱,能够干什么呢?钱是男人的胆,这也是唐施毕业后没有勇气去找宋瓷的原因。两人只是书信往来,到1994年之后,渐渐就互相不联系了,该说的话,都没有说。
2006年的下半年,唐施妈妈也度过了危险期,虽是半身不遂,也能勉强拄着拐杖行走,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到了国庆节,33岁的唐施结婚了。
喜欢的女人,都早已是别人的老婆了,忘不了又能怎样呢?
有评论区的读者老爷问道,不是还有个邢依姗吗,邢依姗哪去了?
中专毕业那一年,几个初中同学在唐施家聚餐,邢依姗也参加了。她上的也是盐校,还有一年才能毕业。席间闲话的时候,唐施的妈妈施桂兰吐槽说,唐施这么大个人,自己衣服都洗不好……邢依姗笑吟吟地接话,对唐施说,那我星期天没事,去你单位宿舍,帮你洗洗衣服啊……结果,耿直的唐施完全听不懂人话,他居然说,啊,真的不用啊,我会提前洗好的……
人家女孩子不要面子的吗?
你还想日行一善,日鬼去吧你!
邢依姗本来就比唐施大一岁,又留了一级,心思难免复杂了些。自己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学校又不是没有人追……而且,她也听说过以及见过宋瓷。
邢依姗具体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反正后来就和唐施没了联系。唐施也是听别的同学说才知道,她1997年结的婚。
唐施在外闯荡十年,自学成了一名程序员,辞职回到老家的时候,手里存款大约有个80几万。在这一行里,也就算普普通通吧。结婚后,又在老家镇上批了一块宅基地,盖了2层自住的小楼,手里就还剩50多万了。好在唐施分布在北上广深的几个铁杆同事好友,时不时地外包一些写代码的活给他,每月收入也能有个一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