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姐。”
“嗯?”她转过头。
“你有男朋友吗?”
钟晓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更红了。“没有。”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有就是没有。”她的声音有点紧,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周深笑了。“那你也一个人住?”
“嗯。租的房子,在附近。”她顿了顿,“不过最近在考虑搬家。”
“为什么?”
“房东要卖房子,让我月底搬走。”她的声音低下来,“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
两人走到日料店门口,钟晓芹停下来,指着招牌。“就是这家。你先进去,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深推开门,走了进去。
钟晓芹站在门口,看着他进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色衬衫,深蓝色A字裙,平底鞋。
今天穿得太随便了,早知道要跟人吃饭,应该换一条裙子。
她咬了咬嘴唇,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口香糖,嚼了两粒。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日料店。
周深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面前摆着两杯水。
他看见她进来,站起来,等她坐下才重新落座。
钟晓芹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菜单上扫了一圈,不知道该点什么。
“你帮我点吧。”她把菜单推过去,“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周深接过菜单,翻了几页。“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和牛寿喜烧。够吗?”
“够了。”
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端起水杯,看着钟晓芹。
她的脸还是红的,不知道是走路走热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节奏很快。
“你紧张?”周深问。
“没有。”钟晓芹把手缩回去,放在膝盖上,“就是……好久没跟陌生人吃饭了。”
“我们不算陌生人。你是物业,我是业主。以后要经常打交道的。”
钟晓芹笑了。“也是。”
等菜的间隙,钟晓芹低着头看手机,周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脚从平底鞋里悄悄脱了出来。大概是站了一天太累了,脚趾在肉色丝袜里蜷着,脚背绷得很紧。她没注意到周深在看,脚趾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拉伸。
“脚累?”周深问。
钟晓芹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发现自己的脚不知什么时候从鞋里滑出来了。她的脸一红,赶紧想把脚塞回去。
“别动。”周深说。
钟晓芹的动作停了,脚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回去还是该继续往外抽。
“我帮你看看。长期久站的人,脚底容易长茧,足弓也容易塌。”周深从座位上滑下来,蹲在她面前,“不介意吧?”
钟晓芹的脸红得像发烧,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周深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很凉,丝袜很滑,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着,像受惊的小动物。他的拇指按在她脚底,从脚跟开始,慢慢往前推。
钟晓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没想到他的手法这么专业——或者说,这么不老实。他的拇指在她脚底画着圈,每一个圈都落在足弓最敏感的位置,力度不轻不重,酸胀感从小腿一直窜到膝盖。
“你……你真的是推拿师?”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中医推拿。”周深低着头,手指沿着她的脚掌慢慢移动,“你这双脚,站得太久了。足底筋膜很紧,再不放松,以后走路都会疼。”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往外拉。钟晓芹攥着椅子扶手,指甲掐进木头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丝袜下面游走,每一寸都不放过。
“周先生……”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嗯?”
“你……你好了没有?”
“还没。”周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急什么?”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大腿上。A字裙的裙摆因为坐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的丝袜边缘。他的手指从她的脚底移开,沿着脚踝往上,滑过小腿,停在膝盖内侧。
钟晓芹的腿猛地绷紧了。
“那里……那里不行……”她的声音小得像做贼。
周深的手指没停。
他的指尖在她膝盖内侧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上,滑过大腿内侧。丝袜的触感很滑,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在发烫。
“周深!”钟晓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又急又慌。
周深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红透了,眼眶里泛着雾气,嘴唇被咬出一排牙印。她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无辜。
“你……你的手……”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的手怎么了?”周深的手指停在她大腿根部,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急剧升高,“我在帮你按摩。你不是腿酸吗?”
钟晓芹想推开他,但手不听使唤。她想把腿合拢,但他的身体卡在中间,根本合不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丝袜边缘来回摩挲,一下一下的,像在弹钢琴。
“你……你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是吗?”周深嘴角勾起,“那你为什么没推开我?”
钟晓芹说不出话。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尝试。她只是坐在那里,让他摸,让他碰,让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游走。
周深的手指继续往上,碰到了丝袜的边缘。他的指尖勾住丝袜,轻轻往下卷了一寸。
钟晓芹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缩。她的脚从周深手里挣开,本能地往前一蹬——
正好踩在周深脸上。
白色的平底鞋早就脱了,丝袜包裹的脚底贴着他的脸,脚趾抵着他的嘴唇。
钟晓芹愣住了,周深也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对……对不起!”钟晓芹赶紧把脚缩回来,脸从红变成了紫红,“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周深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丝袜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带着她脚底的温度和淡淡的汗味。
他看着钟晓芹,钟晓芹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周深笑了。
“你这一脚,踩得挺准的。”
钟晓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让你……”她说不下去了。
周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钟晓芹。
“你刚才那一脚,踩在我脸上,你说怎么办?”
钟晓芹低着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我……我请你吃饭。两顿。不,三顿。”
“三顿不够。”
“那……那你说怎么办?”
周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说。”
钟晓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好吧。”
菜上来了。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和牛寿喜烧。
钟晓芹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不说,脸还是红的。
她夹了一块刺身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
周深给她夹了一块烤鳗鱼。“多吃点。你太瘦了。”
钟晓芹看着碗里的鳗鱼,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