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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死者家属聚众闹事(1 / 2)

有个孩子在巷口玩泥巴,捏出一扇带把手的小门。同伴看见了,小声问:“这是不是那个门?”孩子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又赶紧捂住嘴,飞快散开。

一家酒馆里,三个汉子喝酒。一人醉醺醺地说:“要是真有门能让人不死,老子豁出去也要闯一回。”另一人冷笑:“你不怕被砍头?”第三人插嘴:“可你要真活了三百年,谁还管你是不是砍头的命?”三人哄笑,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们发现,邻桌的人一直在听。

就连县衙门口扫地的老差役,也在扫到墙角时,用扫帚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竖线。划完立刻抹平,低头继续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这一切,萧无翳都知道。

他虽未睁眼,却比谁都看得清楚。

他知道,那句话已经在每个人心里扎下了根。有些人不信,但他们会想;有些人半信,但他们不敢说;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只等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不会太远。

他依旧坐在门槛上,像一尊不会移动的石像。风吹乱了他的衣角,吹起了他耳边的碎发,吹动了他杖头的铜铃。可他一动不动。

白绫覆眼,双手交叠于枣木杖头,左耳垂三颗朱砂痣微凝。

位置仍在小镇居所门前,状态为“静观其变”。

他知道,风暴来临前,总是最安静的时候。

而现在,风已经有了名字。

它叫“开门者得永生”。天刚亮,镇子还没完全醒过来。霜气压着地面,屋檐下挂着细长的冰棱,有几根已经裂开,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滴。第一声哭嚎就是这时候响起的,尖利得像是刀划过铁皮,从东头一家低矮的土屋里冲出来。

“我男人昨夜没回来!你们把他藏哪了?!”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嗓子已经劈了,喊到最后几个字几乎不成调。她站在自家门口,披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头发散着,手里攥着一只布鞋——鞋帮子歪了,鞋底沾着黑泥和烧焦的碎屑。她不是第一个发现亲人失踪的,却是第一个敢把门撞开、冲到街上吼出来的。

紧接着西巷也响起了拍门声,一下比一下重,夹着个老汉嘶哑的吼:“我儿子呢?我儿子去打柴到现在没回!你们抓他了吗?!”

街面开始有人探头。起初只是门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后来是整张脸贴在窗纸上往外观望。没人说话,但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一个酒馆伙计端着空托盘站在门口,手抖得厉害;一个卖炭的老头蹲在墙角,低头盯着自己冻红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晚扫灰时蹭上的黑色粉末。

风从北岭沟吹下来,带着一股焦味,混着铁锈和烧肉的气息。这味道不少人闻到了,也都装作没闻见。可心里都清楚,那不是寻常烟火气。

萧无翳仍坐在门槛上。

他没有动,也没有掀开覆眼的白绫。双手交叠在枣木杖头上,指尖搭着“艮”卦纹路,左耳垂三颗朱砂痣微微发烫。他知道那些人死了,十二个,命线齐断,像被割断的麻绳。他也知道现在这些人正往军营方向走,手里拿着遗物:一顶破毡帽、一把卷刃的小斧、一根磨秃了的拐杖、一双露脚趾的草鞋。

他们不是来问话的,是来要人的。

军营辕门外的空地不大,铺着夯实的黄土,边缘插着几杆褪色的旗子。此刻已有十几个人跪在那里,男女老少都有,全是昨夜没回家的人的亲属。他们不吵,也不闹,就这么跪着,面前摆着亲人的东西。有个老太太抱着个粗布包袱,里面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领口还缝着补丁。她嘴唇哆嗦着,低声念叨:“俺娃出门前说要去北岭沟看看……他说那边有门……能活千年……谁信这种话啊……可他就是去了……”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突然抬起头,眼眶通红:“他们烧了尸体!我男人的鞋昨天还在家,今早我在沟边捡到,鞋底都烤变形了!你们烧了他们,连尸首都舍不得留!是不是心虚?是不是门里有鬼?不敢让人看?!”

她声音越来越高,引得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

“还我儿子!”

“让我们验尸!开棺验尸!”

“你们凭什么杀人封口?!”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震得辕门上的铜环轻轻晃动。守在门内的士兵握紧了长枪,脸色发白。他们当中有些人昨夜也在场,亲眼看着火堆烧了一夜,看着那些人蜷曲的身体在烈焰中炸裂出噼啪声。他们没动手杀,可也没拦。命令就是命令。

片刻后,辕门吱呀一声推开。

将军出来了。

他穿着铁甲,腰佩长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拧成一道深沟。他站定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跪地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面:“诸位听令:昨夜十二人擅闯禁地,凿击青铜巨门,触犯军规,按律处决。此事已结案,无需再议。”

“处决?”那个年轻妇人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们连尸首都烧了!连块骨头都不让收!这是处决?这是灭口!我男人只是想去挖点野菜!他连门都没碰过!你们就把他当贼杀了?!”

“对!我爹六十八了,腿脚都不利索,他能凿什么门?”另一个中年汉子抹了把眼泪,“他是听说那边有口井还能用,想去挑点水!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全杀了?!”

“我们不要赔钱!”又一个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我们要看尸首!要开棺验尸!要是真是他们犯禁,我们认命!可你们连棺材都没有!连灰都不给!这算什么?!”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捶地痛哭,有人举着遗物往前挤。一个少年捧着父亲的烟斗,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重复:“我要见他……让我见他一面……”

将军站着没动。

他没下令驱赶,也没答应开棺。他就这么站着,像块石头,任凭那些哭声、骂声、质问声砸在他身上。他眼角跳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刀柄,又缓缓松开。

他知道这些人说得没错。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答应。

那扇门不能碰,那些事不能提。上面有令,封锁一切消息,违者以通敌论处。昨夜屠杀是执行命令,焚尸也是为了不留痕迹。可现在,这些人要的不是解释,是要一个交代。

而他给不了。

“将军!”那个年轻妇人扑上前两步,跪倒在台阶下,“我男人要是真犯了死罪,您把他押来公审我也认!可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您让我们怎么信?您让我们怎么睡得着?!我们不是反贼!我们只是想活!可你们连这点念想都要掐死吗?!”

她说到最后,嗓子已经哑了,整个人伏在地上抽搐。

周围一片寂静。

连风都停了。

将军闭上了眼。

短短几息,却像过了很久。

他睁开眼,依旧没说话,只是慢慢转过身,抬脚往营内走。靴底踩在夯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传来更响的哭声。

“他走了!他根本不理我们!”

“我们求不动他!我们只能在这儿跪着!”

“那就跪到他答应为止!不让我们验尸,我们就不走!”

有人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有人点燃了纸钱,灰烬随风飘起,落在辕门下的黄土上,像一层薄雪。那个抱包袱的老太太终于哭出了声,一边拍地一边喊儿子的小名:“柱子……你冷不冷啊……娘给你带衣裳来了……你穿走吧……你穿走吧……”

街上的百姓越聚越多,却没人敢靠近军营。他们在远处看着,听着,有人递水,有人递干粮,更多人只是沉默。一个拾柴的老妇拉着邻人袖子,压低声音说:“昨夜我梦见一只手抓住我脚踝……就是烧焦的那种……它跟我说‘我也想活啊’……你说吓不吓人?”邻人没答,只把头埋得更低。

酒馆里,三个汉子围桌喝酒。一人喝了一口,放下碗说:“他们也不是坏人,就是不信命。”另一人冷笑:“可你要真活三百年,谁还管是不是砍头的命?”第三人没说话,只是盯着碗里晃动的酒液,忽然道:“昨夜我看见厨子送饭回来,脸白得像纸,说不该杀老实人……结果今早就被人堵在巷子里警告了一顿。”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住嘴。

因为他们发现,隔壁桌的人一直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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